:“其实这也是我们比较鼓励的治疗手段之一,人到绝路问鬼神嘛。” 江澈忍不住皱眉:“什么绝路?他这个到底是什么毛病?” 黄医生:“我们有保密协议的,江总。” 江澈“哦”了一声,片刻后忍不住又问:“那他喜欢同性的毛病能治好吗?好好的一个男人,长得也挺标志的,怎么就非得喜欢男的?” 黄医生笑了。 笑中带着一点同情,说不上是同情江澈还是同情周临宵。 他耐心地跟江澈解释:“江总,同性恋早就不再被划为精神疾病,这是每个人自由的选择。至于周总这个情况,他也不算同性恋,他纯粹就是对特定的某个人有心理上的病态迷恋,跟性别没有关系。” 江澈:“……啊。” 黄医生:“我先跟周总聊一下,如果他同意向你公开,我们再好好聊下。” 江澈点点头,从房间里离开,用钥匙先把周临宵的手铐解开。解的时候他有些尴尬,跟心理医生强调:“这是他让我锁的,医生,我没有什么变泰的爱好。” 黄医生:“理解理解理解。” 江澈把周临宵推进去,然后重新倒进沙发,心不在焉地盯着游戏画面,余光有一下没一下往房间里瞥。 里面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黄医生拿着笔记本先出来,跟江澈道:“我把周总的情况跟你简单说一下。” 江澈立刻坐直腰。 黄医生:“他小时候目睹了爸妈的惨死,有很严重的创伤应基障碍,后面慢慢发展成边缘型人格障碍和强迫症,这些症状的落点最后都在你身上。” “我治疗了周总十几年,直到去年,他几乎痊愈,我评估他可以适当地跟你直接接触,他停止了治疗,我没想到他后面用这种手段跟你结婚。” 黄医生说到这里,叹一口气:“不过好消息是,我认为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仍然很稳定,并没有在之前的基础上恶化,他这人做事大部分时候还算有分寸。” 江澈:“?” 江澈提高了音量:“你是说,他假扮成女人骗我结婚,被戳穿之后拿刀在自己的肚子上写我的名字,很稳定?很有分寸?” 黄医生:“他是非常理智的状态下做的这些事情,不然拿的就不会是特制的小刀了。” 江澈面无表情:“你走吧,我后面会给他换一个心理医生。” 黄医生:“……” 他欲言又止,回头看了看周临宵,又叹了口气,说了一声抱歉,离开之前最后道:“江总,我建议你也去做一下心理咨询,你有一些焦虑症的前兆。” 黄医生走了。 江澈不信邪,第二天又叫了另一个心理医生过来,跟他聊了许久自己的情况,最后医生给了江澈一张评估报告。 报告显示他有轻微的回避型人格障碍和强迫症,抗拒开启亲密关系,过分完美主义,道德标准过高,责任心过强,轻微焦虑……还有一大堆看不懂的专业名字。 江澈盯着报告,“靠”了一声:“敢情每个人都是精神病?” 他送走心理医生,一转头,看到周临宵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做饭,裹着纱布的右手拿着不知哪里买的菜谱,左手用炒勺别扭地翻炒,看起来像他刚娶回家里、还不怎么熟悉厨艺的新婚妻子,甚至脾气非常好的样子,连续炒焦了两盘土豆丝都丝毫没有不耐烦的迹象。 江澈又沉默了下去。 他有回避亲密关系吗? 没有,他跟周临潇时就很好,回避是因为好好的老婆变成了男人,换心理医生来也要回避型人格障碍。 还有道德标准过高,责任心过强……这种应该给他颁发一个五好市民奖,而不是写在他的精神状态报告里。 江澈在心里很不服气地一项一项反驳,直到周临宵行动不便地缓慢从厨房走出来,摘掉围裙,把唯一看起来还不错的三道成品摆在桌上,跟江澈道:“老婆,吃饭了。” 江澈被很轻地触动了一下。 他望着菜品,醋溜土豆丝,香煎五花肉,蒜蓉空心菜,都是简单家常菜。 很早很早以前,他的爸妈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妈妈会在不忙的时候亲自下厨,用贫瘠的厨艺给江澈做一些难吃的家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