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身,侧躺着, 在黑暗里描摹江澈俊美的侧脸轮廓,喉结轻轻滚动:“你还没睡。” 江澈:“所以我睡了你就会用脑袋压着我?” 周临宵:“没有,老婆,我才醒,我刚才做什么了吗?” 江澈冷笑一声:“明天你会收到你的新手铐,只有这一副的六分之一长,我相信你会睡得更好。” 周临宵用目光一点点勾勒枕边的人,过了片刻后抱怨般沙哑地道:“我可能最近都睡不着了,我的伤口好像开始长肉,那里好痒。” 安静的卧室里传来两声清晰的喀嚓喀嚓声,周临宵在挠自己的皮肤。 江澈一把抓住他的手,把锁链多缠几圈,再用新的领带绑住另一只手,确保他没有再挠伤口的机会。 “忍着,”他说,“你自找的。” 周临宵在被子里挪动几下,悄然靠近了一些,在江澈耳边说:“真的好痒,又热又痒,像是有一万只蚂蚁爬,它们在我的肚子上爬出你的名字……再松开让我挠一下好吗?”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钻进江澈的耳朵里,他抖了一下,半边身体麻了几秒,回过神后抵触地把周临宵推了回去:“你干什么?!” 周临宵无奈地笑了一声。 江澈翻身背对着他,不打算再理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睡不着。 安静了半个多小时,江澈有些烦躁地重新睁开眼,问:“喂,周临宵。” 周临宵立刻回应:“嗯?” “边缘型人格障碍是什么?” 周临宵很平静地跟他形容:“大概是形容一个人情绪特别的不稳定。” 江澈:“就这个?” 周临宵:“还有一些别的,但最典型的特征是这个。” 江澈没说话,他觉得这一点似乎和周临宵不是特别符合。 “我觉得我并不是这种病,”周临宵又说,“因为在除了你以外的事情上,我没有任何问题。” 江澈感觉到他又很努力地靠近了几厘米:“我只是过于在乎你,超出了普通人的无聊感情的极限,所以他们要用一个新的词汇来对我进行归类,来证明我的感情是不正常的,这样一来,其余人那些朝三暮四的虚伪爱情才能得以继续。” 江澈:“………” 他震撼地转回身去,看向周临宵镇定的脸。 他不是第一次听周临宵的告白,却是第一次如此的无言以对。 周临宵道:“黄医生直到现在也无法确认我到底是不是BPD,只要不涉及到你的事,我情绪稳定,没有自我认同障碍,抗压能力很强,而这些都是BPD的反义词。” “所以,江澈,”周临宵的手把锁链拉着窸窸窣窣响,勉强触盆了一下江澈的拇指,“黄医生并不是搪塞你,我以前或许有创伤应基,但现在确实已经治好了——我作为你的新婚妻子的那段时间,不是一切都好好的么?” 江澈的嘴唇反复张合,直觉周临宵在诡辩,但思来想去确实找不到一个词来反驳他。 抛开和他的这堆破事不谈,周临宵的心理素质的确强得可怕,十几岁就守住了一个千亿的商业王国,换其他任何一个人都难以做到这个程度。 周临宵似乎把所有的不正常都凝聚起来,完全倾斜在了他的身上。 江澈沉默了很久,实在说不出话,最后问:“创伤应基……是我们相遇的那个晚上吗?” 周临宵“嗯”了一声。 “你想知道么?我那天为什么会在太白山。” 江澈道:“新闻上说是绑匪绑架。” “差不多,”周临宵语气仍然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那天晚上,绑匪知道警察那么早已经介入,内部慌得起了内讧,一派说要想办法开彻到边境偷度出去,一派说去山里躲着,太白山搜查难度很大,可以很安全。” “因为我们度假的地方距离边境太远了,主张躲山里的那派占上风,带着我们转移。转移中正好遇到大雪天气,山里特别特别冷,一部分人又想中途放弃,两派人吵了起来。” 江澈听得很紧张:“你趁乱跑出来的吗?” 周临宵微微垂下眼睛:“算是吧。我爸趁乱在石头上磨断了绳子,在给我和我妈妈解绳子的时候被发现了,绑匪一枪打穿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