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他拉回来,尴尬得想死,手忙脚乱地从手套箱抽了纸巾,粗暴地在他脸上一通乱擦:“你给我差不多行了啊,我警告你,周临宵!你是不是又在装?这么大人丢不丢脸???” 周临宵死死扣住他的手,转过头来,透亮的眼睛直勾勾盯住江澈,明明脸上还是湿的,看起来却咄咄逼人,哑着嗓子问:“你看着我的眼睛,江澈,你会不会跟我离婚,然后和别人跑了?” 江澈下意识地挪开视线。 挪完后,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又皱眉把视线挪回来。 “什么意思?”江澈反问,“我来公司上了一天班,你就觉得我跟别人跑了?” 周临宵红着眼睛说:“我下午做了个梦。” 江澈:“?” 周临宵:“梦到你要跟我离婚,在法庭上说我是精神病,说我骗婚,说你恨透我了,钱也不要,公司也不要,只要法官判我们离婚。离完婚当场你就抱着女人一起离开,说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我,还说一看到我就想吐……” 江澈:“……” “你知道我醒来时的感觉吗?”周临宵的眼睛红得厉害,声音也全哑了,已经不知道是几分伪装几分真情实意,“我感觉我的人生完蛋了,早知这样,当初不如冻死在太白山——” 江澈:“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捂住脑袋,把车窗摇下去,快要窒息一样拼命地吸停车场里不怎么新鲜的空气。 “这只是个梦,好吗?”他心烦意乱,试图安慰周临宵,“我坐在这,你也坐在这,能不能不要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提前焦虑?” 周临宵眼也不眨地死死盯着他的侧脸。 “你会一直在这吗?” 江澈没说话。 “你答应过我不离开的,江澈,你会不会跟我离婚?” 江澈烦得想死。 周临宵掀开衣服,露出自己下腹处的伤疤。结出来的痂已经掉了小半了,露出里面微微凸起的、红嫩的崭新皮肤,江澈的名字爬在上面,像某种活的寄生生物。 “我的刀伤都还没好,你看,还有这么多痂没有掉。” 江澈的目光不受控制往回飘,望向周临宵的下腹,心中又是一阵被难受的拉扯。好一会,他把目光重新转移到周临宵乱七八糟的脸上,烦躁地抽出一根烟,用不耐烦的语气掩盖真实情绪,声音很冲:“你到底开不开彻?不开我现在就下车,明天就去离婚!” 周临宵:“……” 他拼命控制泪腺,眼睛又逼红了一些,江澈耳朵里嗡的一声,一只手掐着他的脸,有危险的情绪在酝酿:“周、临、宵。” 周临宵心里微沉,提前结束表演,把头偏回去,装作强行冷静,用纸巾捂住整张脸。 江澈撑住额头,乱得不行,直接在车里点了烟。 过了几分钟,烟还没有抽完,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把他夹在手指里的烟夺奏。 周临宵看起来冷静很多,或者说,他清楚地知道,现在就让江澈做出选择是不可能的事。 他咬住烟头,缓缓吸了一大口,再一点点吐出来,然后转头,用刚刚哭过的瞳孔望着江澈,低声道:“我太难受了,江澈,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江澈看了他足足有十几秒。 他把自己的烟重新夺回来,周临宵的拥抱也跟了过来。 他双臂张开,试探着把江澈圈进怀里,先是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很快又蠢蠢欲动地抬起头,喉结滚动,盯着江澈的嘴唇,小心地靠近。 江澈一下把头侧开了。 周临宵声音里还带着潮湿感,近乎呢喃地引诱:“试一下?” 江澈咬着烟,低声道:“滚。” 周临宵像是犯了瘾,着魔一样地用目光来来回回忝舐江澈的侧脸,极度渴望一个亲吻来压制被安明远弄得很糟糕的心情。他的手指摩挲着江澈手上的婚戒,额头抵上他的侧脸,忽然毫无征兆地轻声道:“我爱你。” 江澈的烟灰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一个柔软的东西极快地从他嘴角点过,带来一阵潮湿的呼吸。江澈愣了两秒,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眯起眼睛,很不适地看向飞快退回主驾的周临宵,轻轻吞咽,压抑住胃里泛起的抵触。 “你有完没完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