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江澈道:“……你昨晚也没睡好,早点睡吧,放那儿明天让保洁来弄。” 周临宵打量着他的神色,微微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好。” 十分钟后,他洗完澡,关掉了所有的灯光,从一侧钻进被子,把江澈揽进怀里,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有点发烧的趋势。 他把江澈冰冷的脚夹在小腿间,再将他毫无温度的手也捂住,直到把手脚全捂暖了,再亲亲他的脸颊,问:“现在感觉好点没?” 江澈整个人都被周临宵的气味和体温包裹了起来。 他已经停止发抖,紧绷的肌肉完全放松,浑身懒洋洋的,半闭着眼:“嗯。好暖和。” 周临宵勾起嘴角。 他没敢说出口,他爱惨了江澈这副模样。 像应基后的大猫,柔软又脆弱,本能地依靠身边的任何活物,丝毫没有平时硬邦邦的样子,而且罕见的坦诚,婚后第一次主动把头靠在了周临宵怀里,还将手贴上他的肚子,贴着那道刀疤,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你可能要发烧了,”周临宵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的耳朵,“安心睡吧,我晚上会看着你。” 江澈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嗯。” 就这么静静地抱在一起躺了几分钟,江澈仍然闭着眼,嗡声道:“等明天江姜醒了,我会问问她想不想回妈妈身边,如果她想,我还是把她送回去,尊重她的意见。” 他以为周临宵会表示反对,但身边人只是顺了顺他的头发,道:“好。” 江澈睁开眼看他。 看了一会,才发现周临宵是真心实意地没有任何意见。 他忍不住又问:“你那个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周临宵正美滋滋享受老婆的投怀送抱,闻着他头发上的洗发水香气,心不在焉:“你说我爸妈刚死那一两年?” “嗯,”江澈道,“你才十三岁吧,一个人。” 周临宵笑道:“那时候我斗得特别起劲,每天两眼一争就是斗,全靠这股气活着。现在再想想,还好我爸留给我的是一个烂摊子,要是那么顺利地就完成了继承,搞不好我反而因为太无所事事挺不过来。” 江澈皱眉:“怎么不来找我?” 周临宵垂眸看着江澈,拇指在他下唇处蹭了蹭:“没敢。” “心理医生说我那个时候很危险,可能会对你做一些过激的举动……比如把你锁在家里,不许你出门,再天天强迫你。他问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还是就爽那么一两个月,我想了想,还是得跟你过一辈子,要从长计议。” “……”江澈沉默许久,“佩服。” “睡吧,别想了,”周临宵说,“水来土挡。” 江澈点点头,又累又困,听着周临宵悠长的呼吸,忽然觉得还是得结婚。身边有个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哪怕那个人跟自己一开始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很快就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桌上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 江澈已经开始发烧,浑身滚烫,周临宵伸手把手机静音,不耐地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半,来电人向松月。 他试了试江澈额头的温度,给他掖好被子,从卧室离开,去隔壁把呼呼大睡的江姜给拍醒。 江姜抱着兔子,一脸迷茫地坐起来,看了周临宵好一会才迷迷糊糊地说:“嫂子……” 周临宵拉开她的手,在她手掌上看到了几道浅浅的红痕,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打出来的。 他握着江姜的肩膀,直截了当地说:“你妈妈在找你,要不要送你回家?” 听到“妈妈”和“家”两个词,江姜猛地抖了一下,大睁着眼看着周临宵,一下清醒了过来,嘴巴张了张。 她还没法像成人那样使用丰富的词汇,于是选择了最原始、最直接的表达——哭。 她哇的一声爆哭出声,搂住周临宵的胳膊,眼泪鼻涕全擦在他睡衣上。 周临宵本来就因为江澈发烧心烦意乱,被这么一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把小姑子抱起来,捂住她的嘴,连声哄道:“不回不回,哎哟,小祖宗,别哭了,你哥还在睡呢,乖啊,不送你回去,你就跟着大嫂,明天我让人带你去迪士尼玩,啊。” 江姜哭得都快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