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宵用力亲吻他的脸,“不行!我说了要等你先老死,再亲手把你埋在我选好的坟墓里,别人做这事我不放心。” 江澈低低哼了一声,周临宵又紧张起来,抬头打量他的神色:“哪里疼?胳膊?头?” 江澈的左手吊着水,里面有止痛成分,疼痛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他不想周临宵这么紧张兮兮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要喝水。” 周临宵立刻起身,去门外叫护工。 江澈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看了十来秒就晕得不行,只能重新闭上。而一闭上,眼前就全是周临宵不顾一切开着车往上撞的模样,还有碰撞之后他被安全气囊挤在座椅里,满额头的血生死不明。 “周临宵。”江澈难受地皱起脸,“周临宵。” 脚步很快回到他身边,周临宵用不了手,于是重新俯身,贴着他的脸:“怎么了?他马上倒水过来,加点蜂蜜可以吗?” 江澈听着他的声音,狂跳的心脏稍稍缓和,紧皱着眉说:“坐这儿。” 周临宵:“好,我就坐这。” 护工很快泡了温热的蜂蜜水过来,插了吸管,没敢搬动江澈,就让他平躺着,将吸管另一头放进他嘴里。 江澈慢慢地喝,周临宵就坐在旁边看,越看心里收得越紧,忍不住挪开视线。 “向松月死了,”周临宵一字一字地说,“当场死亡,烧成了灰。” 江澈:“嗯。” “当天其他被撞的路人都只是受伤,有一位重伤,还有其余琐事我都处理完了,”周临宵说,“她的律师情夫以‘伪造印章罪’移交给公安,帮她弄炸弹的人已经在牢里,会从重判,给她做脏活的几个人全部抓了起来,具体涉及哪些罪项还在查。” 江澈喝完水:“好。” “这件事是我的错……”周临宵沙哑地说,“我以为我已经和向家达成了共识,只等把她送出去,所以只安排了两个人盯着她,没想到她从女洗手间翻了出去。” “我没保护好你,江澈,我早该想到她精神问题已经很严重,可能会剑走偏锋,但我还是没保护好你……” 周临宵像是陷入了情绪的陷阱里,坐在病床前一遍又一遍地回顾差错,怪罪自己,假设无数种可以提前避免的可能性,像是要证明一切都是自己导致的。 江澈听得很烦,但又因为头晕一开口就想吐,忍了几分钟,最后忍无可忍,简洁道:“闭嘴。” 周临宵:“……但我真的很后悔,我这两天一直在想……” 江澈眉心跳动,用最简单明了的词句表达心情:“再说离婚。” 这四个字效果极佳。 周临宵马上闭嘴了。 他直勾勾看着江澈,看了一会后低头亲吻他的嘴角。 江澈耳边终于清净了片刻,一只手抓着周临宵的石膏,迷迷糊糊又昏睡过去。 再醒来外面天都黑了,周临宵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椅子里,左手的石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拆掉,温暖的手指正跟他的左手十指相扣。 江澈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说:“那辆奔驰是不是报废了?” 周临宵的脸贴上他的手背:“在修,但是估计很难。” 江澈拍拍他,声音还有些含糊:“别难过,我再给你买一辆,买辆更好的。” 周临宵的声音有些哽:“嗯。” 江澈听到他鼻腔里的水声,头皮一麻,立刻把眼皮掀开,忍着晕眩去看周临宵的脸,后者也不知道坐在椅子里想了多久,脸色比上午还差,眼睛通红,直勾勾地盯着江澈手臂上的烧伤。 “……”江澈心里一阵翻滚,“周临宵。” 周临宵的瞳孔动了一下,终于把视线挪到江澈脸上,望着他的眼睛:“要喝水还是吃点东西?” 江澈:“你干嘛……我又不是死了残了,干嘛呢这是?” 周临宵拧起眉:“瞎说什么?” 江澈招招手,示意他靠过来一点。周临宵凑到他面前,江澈用嘴唇艰难地蹭了一下他的脸。 “差不多行了啊,”江澈虚弱地说,“等我躺一礼拜,带你和江姜去海边度假……现在没什么事了,公司么又跑不掉,慢慢做吧。” 周临宵还没法从情绪里脱离,贴着病床上的人:“江澈,你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