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帮扶他家,申珏与申远,一直都暗暗的在较劲。 所以申远的生日从来没有邀请过申珏。 事出反常必有妖。 申珏问道:“他还有说别的什么吗?” 周助摇头。 “但肯定是鸿门宴。”他道,“您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推掉。” 申珏出声:“不用,可以会会我这位小叔。” 到了过年,总部分部都会放年假,申珏决定留在这里,只是想陪着楚盼而已,对他来说,G城不是家,和楚盼在一起的地方,才是适合过年的好地方。 周助问道:“那盼盼呢?” “当然是带回去。”申珏道,“不然他要跟我撒脾气,我可受不住。” 周助闻言,没忍住,笑了一声。 申珏瞥他一眼:“你笑什么?” 周助身板子顿时在老板检阅的目光下板正了。 “只是觉得您好像变了,”他道,“如果之前有什么风险,小申总您是一定会推开盼盼的。” 譬如说,流言蜚语盛行时,申珏主动疏远了楚盼。 但好像又不知道从何时何处起,他又似乎不太在意这些,仿佛要向世界宣告自己对少年的纵容。 这种变化让周助很新奇。 “小申总,是什么契机让您改变了想法呢?”他好奇地问道。 申珏一愣,他从未真切地去直面思考过这些。 “我还变了哪些地方?”他反问道。 周助“唔”了一声:“比如说,您今天坐的车不是刘叔开的,吓了我一跳。还有,您以前是很不喜欢出差的,大部分这种活还是尽量让阮总忙。还有……” 他看了一眼酣熟的少年。 慢吞吞地说道:“您以前是不会把私心展露在公事上的。” 申珏慢慢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 他自己都不知道心境带来的变化在外人眼里居然分外明显。 “你觉得……”他最后抛出了一个问题,“我的私心究竟是什么?” 浸泡在职场里的人精周助面色微微一变。 他像是被这个问题的锋芒扎到了嘴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措辞来道出自己的猜测。 汗流浃背了。 “没关系,”申珏朝着周助幽幽笑了一下,“我也是随便问问,你刚刚不是说了嘛,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周助:“……” 他刚刚到底为什么要笑出声啊! 但在职场上,老板问了问题,不回答比答错有时候更令人忌讳。 周助脑子里翻了翻之前有几家想挖自己的待遇,这才鼓足勇气小心地开了口:“我觉得老板您的私心越界了。” 或许感情不会那么泾渭分明,以至于就连周助这个旁观者的视角,也分不清申珏滋生的私心是从哪一个明确的节点开始的。 但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申珏对楚盼身上投射的感情,并不仅仅是他一开始所想要追求的纯洁。 这可真是…… “所以您是想,”周助道,“让盼盼走出您的羽翼吗?” “对。”申珏道,“流言蜚语会中伤我,也会中伤他。只有他自己可以直面,或许……我才能有机会。” 周助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对申珏来说,楚盼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这份关系恰好地踩在禁忌的边缘上,只要一念之差就能万劫不复。 “那盼盼是怎么想的呢?”周助已经可以替申珏想到之后的巨浪滔天了。 申珏沉默。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也不敢去猜他是怎么想的。” 周助汗颜。 父母在人生经历的缺失令申珏对情感的处理上保留了一份幼稚偏激的笨拙。 他只好试着劝申珏:“我觉得,不论您是如何做好了要应对未来的局面,首先还是要尊重盼盼的想法。” 申珏的嘴角想勾起,却最终只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告诉周助:“就算他不同意,我的私心也是覆水难收。” 周助最后唉声叹气地走出了申珏的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