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楚盼为什么也在这里? 难道那些人卸磨杀驴? 怒意让大脑的血液流速加快,从而很快地唤起理智的思维。严逸很快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想。 容野不是那样的人。 他在昏迷前看见容野脸上震惊的表情。 至少,他还有做人的底线。 谜团看起来只能等待当事人醒来再询问。 严逸只好暂时按下冲动。 他又发现现场还有其他的东西。 一些塑料袋里面包的药品、资料还有食物,斑驳的地面,以及地面上可疑的半截身体,包裹着黑西装。 严逸沉默了一下。 在人体模型和尸梯两个倾向里诡异地纠结了片刻。 他发现那身衣服很眼熟,定睛一看,想起是负责人变成桑尸的时候,穿的版型。 信息量过于复杂。 严逸梅开二度的沉默。 这个桑尸不是一个能够统筹其他低级桑尸的进化体吗? 按理来说,就像游戏里面的小boss,得组团刷怪,怎么会一觉醒来看见它首首分离了呢? 谁干的? 严逸不禁再度怀疑地看向怀里的楚盼。 在对面还残留一点少年稚气的脸颊上,目光停留片刻,严逸打消了念头。 因为哪怕是分诗,对楚盼来说都得是件力气活。 这里没别的东西了,干干净净,但凡是有个比黑西装还强悍的额外存在,严逸都怀疑他和楚盼没办法安全待在大厅。 额头微微泛起疼痛,青筋跳了一下。 严逸不得已接受了一个事实。 这个暴力的罪魁祸首,可能就是他自己。 严逸:“……” 下巴微微抬起,脸上添了些探究。 严逸对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没有记忆,但浑身确实有种骨骼重新愈合的疼痛,令他不得不去思考这种荒诞的可能性。 他抬起手,直视了方才一直被他有意无意忽视的皮肤颜色。 不是活人的白色。 血管变成了黑线一样的东西。 严逸平静地想,原来把他丢在这里的原因是那么理所应当。 他被咬了。 感染成了一只桑尸。 也不知道现在长什么样,严逸三年里见过的桑尸都很惨不忍睹,但凡五官齐全都能说上一句周正。他心里有点焦急,生怕自己只剩下半张脸或者其他可怕的样子。 严逸打算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轻手轻脚地把楚盼的头从腿上移到地板上,又四处乱逛了一下,确认大厅确实安全无虞。严逸接受了自己目前是个桑尸的事实后,隐约猜测进化体可能天生压制低级桑尸。 他略微放了心,准备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和楚盼刚刚睡醒有点哑的嗓音:“你干什么去?” 严逸僵在了原地,转身不是,往前走也不是。 男人宽阔的肩颈如今诡异地前伸蜷缩着,有种瑟缩窝囊感。 楚盼:“?” 楚盼彻底醒了。 他意识到严逸可能恢复了意识。 严逸没有回应,只是用手捂着脸。 楚盼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严逸。” 严逸闷声道:“我现在可能会吓到你。” 楚盼:“……?” 楚盼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严逸是才发现自己变成了桑尸这个事实。 可能一向喜欢装逼耍帅的严队长心里有点过不去吧。 要说吓人,确实有点。 瞳孔全黑,没有眼白,脸上一股死气,还有愈发黑紫的血管脉络。 可是不丑。 有点像游戏异族的那种建模风。 “我都和你共处两三天了。”楚盼吐槽。 严逸一怔。 没想到他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他缓缓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和楚盼对视上。 怎么都找回人性了,还是有股狗味? 楚盼困惑。 他站起来。领口微微松动,晃出一截细长腻白的脖子。 严逸的喉结本能地滚了一下。 紧接着,便看见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