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这样对你不公平。” 楚盼愣了一下, 紧接着才品味出严逸话语里弯弯绕绕的意思。 他原本想说,可是当事人没觉得不公平啊。何况,如果觉得关系不明不白, 戳破明白纸就好了, 可是注视着严逸闪烁的漆黑无关的眸子, 楚盼意识到, 他就是还不想戳破这层纸。 为什么? 楚盼心里塞满了疑惑与委屈。 解释了半天, 完全是解释了个屁! “你爱睡哪里睡哪里?”楚盼冷冷道,“给桑尸暖被窝我也没意见。” 严逸知道楚盼生气了,低眉顺眼。 这种情况下,很多次严逸都会主动服软, 回缩底线。 楚盼本来以为事情是这么发展的,生气的成分有一半是在装模作样。类似于小猫的摩托轰鸣声, 在表述来哄哄我呀这个事实。 严逸转身离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楚盼定睛一看,抱了个床上三件套,还有一个海绵垫。 他在地板上先铺了层蓬松有高度的海绵垫,又把枕头被子床单放在垫子上,对楚盼说晚上冷,还是得盖被子睡觉。 楚盼张了张嘴,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严逸像是铁了心的要和他划明界限。 他骂了声“滚”,严逸摸了摸鼻子,走了,也不知道找了什么房间去歇脚,从背影看不出情绪。 海绵垫太软了,躺着并不是特别舒服。但应该是严逸目前找到的最好的铺床用的东西了,起码比硬地板舒服的很多。 被子轻薄,在晚上刚好可以维持暖意。楚盼躺在大厅里,透过那个破损的窗户,正好能瞧见外面的夜空星子和大树枝桠。 没了工业生产,只剩下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人类疲于奔命,反而让原本总是容易生出雾霾的B市夜空重新流出来了明晰的星河。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呢? 思考的角度和立场不一样,主观判定的极端性质也不一样。 就像他今天早上还在为昨天失空的严逸做出来的混账事情而生气,可等到严逸清醒过来,开始恭敬守礼,主动地拉开合适的距离,楚盼又开始不乐意起来了。 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楚盼因为严逸烦躁,也因为自己烦躁。 天花板上偶尔传来桑尸磨地的窸窣声,外面乌鸦的嗓音嘶哑拉出诡谲,都成了困扰安稳入睡的种种因素。 似乎辗转了许久,依旧难眠。 因为困意撑着的眼皮微微泛起钝痛,楚盼终于决定从被子里爬起来,卷起的裤腿倮露出来的小腿被夜风蹭了一下,带着凉意。 他问系统111严逸的方位。 系统111早已接入整座大楼的监控系统,作为一座研究所,这里的监控密集又周全,犄角旮旯都能被很好的照顾到。很快,111传来讯息:“啊。” 好像是一声微妙的感叹。 楚盼:“?” “人话。”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他哪也没去。”系统111道,“就在洗手间里。” 楚盼眨眨眼。 难不成这家伙精挑细选,把厕所当成了凤水宝地? 那他真的很有必要怀疑严逸究竟有没有彻底清醒了。 当然,事实显而易见并没有那么荒芜。 楚盼想,他一定是在照镜子。 睡意彻底被好奇心取代,楚盼蹑手蹑脚地往走廊而去。桑尸们乱七八糟的动静成了他步伐声音最好的掩护,就这么鬼鬼祟祟地成功抵达洗手间的门口,将身形藏在黑暗的走廊里。 透过光亮,可以看见严逸双手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迷茫而不爱,甚至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影影绰绰的恨意。 恨意? 楚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严逸的恨意没有发散,全部聚拢到镜面上,那个被灰尘和血迹遍布的镜面里映出的桑尸模样的自己。 楚盼站在阴影里。 他走过来,本来抱着一份兴师问罪的心情,如今却突然不想现身大闹一场。 静静地看着严逸,看着他的双肩微微耸起,如同一座石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