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家说有事可以找他, 但却没有给楚盼联络他的方式。 不论是电话还是他的工作间位置,楚盼一无所知。 楚盼一边走一边找,从安全楼梯下到一楼,最终视线里出现了白烛花圈, 影影绰绰。 他走进了顾沉的灵堂。 灵堂里,两根被他放上的长香早就烧干了, 本该在这里守夜的司虞还没有回来,因此无人续上香火。 相框里的顾沉依然如初,还是那副死人脸。 楚盼走上去,好心替顾沉重新上了两柱香。 和顾沉疏离的凤眸对视,楚盼挑了挑眉,该不会是因为这屁大点事才骚扰他的吧。 拍拍手上的香灰,他在一楼来回转悠了一圈。 风声,鸟叫声,以及楚盼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唯独没有活人聚堆时的说话与脚步声。 为了守灵,这些工作人员不可能早早下班,肯定还要在宅子里面各司其职。 楚盼一路走过来,却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仿佛他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只剩下他自己的诡异世界。 为了避免恐惧,楚盼给司虞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过去,接了,司虞那边的音乐声嘈杂的几乎要冲破人的耳膜。 很吵。 但有种安心的味道。 司虞说了句什么,掩在噪音里,听不清。 楚盼松了口气。 至少说明,没有发生灵异事件。 也许只是他神经过于敏感了。 司虞走到了僻静的一点地方,总算能交流了。 “盼盼,有事?” 他像是什么都不知情一样。 怎么可能。 事已至此,楚盼终于确定这位司少爷表面瞧着是个绣花枕头,内里却是千年的狐狸。 “为什么要让我住顾沉的房间?”他单刀直入地责问。 司虞那边静默了一会儿,随后猛地提高音量:“什么,他们居然给你收拾的死人的屋子!太晦气了,呸呸呸!” 楚盼:“……” 好歹也是你枯骨未寒的联姻对象吧? 司虞嫌弃的态度有些过于明显,让楚盼反而有些拿不准是不是他的本意。现在找不到管家和其他工作人员,没办法辨认司虞是不是在说谎。 “你让管家给你换一间吧。”司虞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真诚。 楚盼告诉他:“管家不在。准确来说,这个别墅里只有我一个人。” 司虞再次没声了。 就在楚盼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盼盼,你不会撞见什么脏东西了吧?” 楚盼还站在灵堂里,感受着从别墅大门外出来的阵阵夜风,余光瞥了一眼顾沉的照片。 如果把这家伙算进脏东西的行列的话。 楚盼道:“有可能吧,你能回来一趟吗?” 司虞诚实地告诉他:“我靠,别墅有鬼,那我怎么敢回?” “你把我接到这里的,”楚盼冷冷地警告他,“如果我横死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司虞:“……” 司虞叹了口气:“等我一个小时。” 他挂了电话,声音匆忙。 有了司虞的保证,楚盼这才放下心来。起码别墅里不再只有他一个活人了。 其他的工作人员究竟去哪里了呢? 想不通。 楚盼不想回到顾沉的卧室,为了等待司虞,他索性坐在了灵堂摆在供桌旁边的椅子上。 这里本来是司虞的位置。 守灵的人负责照看香火与贡品。 防止死者魂魄不得安宁。 楚盼掏了根棒棒糖啃着,弯腰把糖纸扔进火盆,正好看见火盆旁边有个黝黑的东西。他以为是只蟑螂,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黑色的打火机。 应该是为了方便烧纸钱。 火盆里干干净净,只有一点点的灰烬,楚盼为了把糖纸毁诗灭迹,弯腰捡起那个打火机,从旁边的袋子里拎出一叠澄黄的纸钱。 手指搓了下打火机的开关。 没火。 楚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