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边各式各样的槐树梧桐杨柳的枝叶在路面上铺了一层,自行车、电动车、三轮车还有各种汽车停在狭窄的通道里,代驾没办法直接开到单元口,在路边找了个空地方当停车位。 “左拐就是地铁站。”楚盼告诉代驾。 代驾还给楚盼车钥匙,马不停蹄地跑了。 生怕多待一秒。 楚盼耸耸肩。 还在下雨,楚盼从车里出来之后,走的步伐快了一些,一直躲到单元楼的屋檐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哟,盼盼,你昨晚上不在家呀?” 楚盼转过身,发现是他楼上的邻居。一个热心肠的大婶,她提了个保温桶,脖子上围了块丝巾,另一边胳膊肘里夹了个雨伞。 “有点工作。”楚盼不太擅长应付长辈这种失去了距离与分寸的亲切关心,敛去锋芒,反而显得有点乖觉的呆。 婶婶爽朗一笑:“哎,年轻人现在工作压力就是大,我女儿也是,听说她公司老板猝死了,内部大换血,这几天忙活交接工作应付新来的CEO,昨晚上加了一晚上的班,还得我去给她送饭。” 楚盼眨眨眼。 觉得这个猝死的老板听起来格外的耳熟。 他往旁边侧了侧身,婶婶道了声谢,站在楼前撑凯了伞,拎着保温桶走进了雨幕里。 市区的雨没有郊区那么大,细密地落在地上,阻碍不了行人们的脚步,没有泥土的涩味,反而溅起一片烟火红尘的气息。 回到家里,楚盼的神经放松下来。静悄悄的,没有异常。他翻箱倒柜了一通,确认顾沉的骨灰盒没有自己长腿追上来。 也许,真的摆脱了。 楚盼的心里存了一丝侥幸。 他感觉困极了,又累又怕,在别墅里吃不好睡不好,随便点了个汉堡套餐,吃完就把自己扔在床上了。 一觉睡醒,看了眼手机,显示已经晚上十点。 楚盼揉揉眼睛,感觉脑子完全清醒了。 完了。 昼夜颠倒。 他打算起来随便找点事情干,从床上爬起来,肋骨被牵扯的疼痛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换药吃药了。 窗户缝里渗透着一层薄薄的月色,不停的晃动,晃到楚盼脸上,他脱上衣的动作猛地停下,起身走到床边,拽住窗帘,往旁边拉开。 眼前霍然出现的并非楼房外的夜空与月色。 窗户上好像蒸了一层水雾,朦胧模糊,唯一清晰的是贴在窗户上的人脸。五个?十个?数不清楚,总之将整个窗外都挤满了。男女老少,肤色惨白,面皮浮肿,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楚盼。 嘎吱嘎吱。 窗户被撞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楚盼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向后靠去,倒在床上,仰头和一双血目对上。一道修长的黑影在楚盼熟睡的时候飘在他的床头,长长的头发遮盖面容,红色的裙子底下是和外面那些人脸一样惨白浮肿的皮肤。 室内凭空多出来了河水的腥气。 窗户玻璃怦然脆响,无数魑魅魍魉撞了进来。 宛如百鬼夜行。 周围的光线与声音都被吞墨,只剩下外面惨白的一轮圆月。 楚盼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胸腔被挤压的快要爆炸,他一把抓住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夺门而出。 电梯坏了,停留在四楼。 楚盼犹豫了一秒,转身往楼梯间里跑去。 身后窸窸窣窣的传来怪异的碎响,肋骨也在阵阵的疼痛,比以前都要痛,像是重新断掉了。楚盼撑着一口气跑到了司虞的车上,踩动油门,让111按照之前回来的路线反向驾驶。 雨早就停了。 车窗玻璃上却不停地凝结着水雾。 楚盼不愿意去想这到底因为什么。 系统111按照他的命令,停在了骨灰盒的地方。 楚盼打开彻门,他感觉到乌黑的发丝一样的东西从车顶蜿蜒向下,勾住了他的脚踝。 失去重心的维持,楚盼跌倒在地,手指死死扣住绿化带的边沿,抓了一手的泥土。他疯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