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李狗剩卖力地挖土和水柔搓,勤勤恳恳地垒灶台,却忽地感觉到脑子一阵阵的抽痛。 简直叫他头痛欲裂。 “啊——” 李狗剩抱着脑袋痛苦地嘶吼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踉跄着步伐,刚想要朝屋子里走去时,却忽地吐出一大口黑血出来。 吓得正专心孵蛋的大鹅一大跳。 它立即朝屋内走去喊贺宜臼。 “喂,那个主人啊,你家的男人好像不行了。” 贺宜臼只听得一阵嘎嘎嘎乱叫,烦躁地从床上起来。 “别嚷嚷了,还要不要叫人睡觉!” 大鹅心累叹气:“本鹅还不是怕你的男人嘎了,你还是快出去看看。” 贺宜臼皱眉,这李狗剩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登时就趿拉着鞋子出去看看是个什么事儿。 “死东西,你咋了?!”贺宜臼见人半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便走上前推了推人,“你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紧紧地捏住了手腕。 “你在骂谁是死东西?”李狗剩有些狠厉地质问着。 贺宜臼对上人猩红暴虐的双眼,顿时被骇了一个激灵。 “我……我就是在骂你怎么了!” “怎么死东西,你还想打死我这个夫郎不成?” “夫郎?”李狗剩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与不可置信,“你在胡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娶一个男人为妻。 贺宜臼见他眼中流露出来的震惊与嫌恶,气得他一脚把人踹开:“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你还敢嫌弃老子?老子没嫌弃你你就给我谢天谢地吧!!” 说完,他就气愤地回了屋子。 李狗剩捂着发痛的脑袋,呆愣地瞧着人远去的身影。 一时思绪繁杂,不断地冲击着他。 第53章 卖身葬父 “哪里来的叫花子,哟~还卖身葬父的?” 少年的声音清脆,语调里带着打趣。 缩在墙角的人蓬头垢面,闻声这才有些木讷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带有些凶相的脏脸来。 年仅十五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体态匀称,眉目如画,一颦一笑尽显风流姿态。 贺宜臼看着这么一个大块头缩在他家的院墙下,脖颈上还挂着一块儿木板,而木板上还写得有“卖身葬父”这几个歪歪扭扭的鸡爪字。 瞧着着实滑稽至极。 “你叫李狗剩,对吧?”贺宜臼是知道这人的。 是村里李疯子从外面捡回来的一个傻子,那李疯子非说人是他失踪多年的儿子。 村里人谁不知道,李疯子的儿子李狗剩在六七岁的时候,因着李疯子犯了疯病把人弄到河里给生生淹死了。 那李疯子把人捡回来,好的时候把人当亲儿子的哄,一犯疯病了就把人打得要死不活的。 这件事儿成了村里人好一段时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就连他这么一个不经常与村里人打交道的,都知道了。 前两日好像有人说那李疯子跳井死了,怎么的这傻子是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跑到他家来自卖自身了。 “唉,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话?” 贺宜臼戏谑地瞧着人,他今日成功坑了一把裴宴初那个书呆子,实在是心情愉悦得紧,瞧人一直盯着他瞧,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这傻子一直盯着我作甚?是没见过像我这样好看的人吗?” 见人默不作声,他有些不悦:“你是傻子,又不是哑巴,问你话怎么一句话也不回。 恁,你要是说话我就把这个给你吃。” 贺宜臼将身后书童手中的食盒拿了过来,从里面取出一块儿糕点在人的面前晃了晃。 “你想不想吃?”他引诱地询问着。 李狗剩闻着那香甜的糕点味儿,好几日没进食的肚子便忍不住咕咕地叫了起来。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地说:“想、想吃。” 贺宜臼笑盈盈地俯下身,柔顺黑亮的长发垂落在胸前,幽幽的香气扑面而来,李狗剩看着人的稠艳面容,喉结滚动,一时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