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觉那手冰凉得骇人。 巫茸月顿时花容失色,凄声喊道:“虞儿你不要吓母后,你一定要坚持住。” 她猛地回头看向王大监,涕泪横流地乞求着:“王总管,你快些去请大夫来,救一救本宫的虞儿。” “求求你了……” 王大监也面色焦急,可这空旷野地,他上哪找大夫来。 自从先帝驾崩后,他便被三皇子给派来照顾半死不活的废太子和废后。 他看着床榻上气息奄奄的废太子,幽幽叹了口气。 茫然地出门去给人寻大夫。 姬无虞混沌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 她的唇角带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同心蛊。 恨则生,爱则死。 哈哈哈同心即死。 她的好雀奴是喜欢上了谁,这才遭受了同心蛊母蛊致命的反噬。 母蛊死,子蛊亦死。 也罢,不得其爱。 但得同死。 第181章 重来 “阿宝,我的好阿宝,回去吧、回去吧……” 朦胧白雾里,一道高大的人影忽地出现在视野前方。 “邢介野是你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宜臼茫然无措的身形倏然顿住,随即面露喜色,不管不顾地朝人奔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总算是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邢介野!”贺宜臼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砰砰地跳个不停。 当实实在在地抱住了对方的身体,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死东西,不,你不是死东西,你是狗东西。” “狗最好养活了,怎么也不会死的。” “你不会死的……” 贺宜臼紧紧地抱着人,脑袋埋在人的胸膛上,神经质地絮絮叨叨个不停。 说着说着他就流起了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滴落,洇诗了对方的衣襟,怎么也止不住。 “阿宝别哭。” 一只粗粝冰凉的大手抚上了他湿润的面颊,轻柔又不舍地摩挲着: “乖,回去吧。” “好好地活着。” 贺宜臼喉头一哽,难以置信地抬头。 却发现怀里的人面容逐渐模糊,身体也正在一点点地消失。 “邢介野!!” “你不能走!” “你不能走!!” “你走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一辈子的!!” 贺宜臼胡乱地挥舞着手想要抓住人,却是只能看着对方彻底地消融在白雾里。 “邢介野,你不能走!” 贺宜臼猝然地睁开了眼,后脊冷汗涔涔,痛苦又急促地大口大口喘夕着。 双眼被泪水糊住了视线,打诗了面颊和脖颈,叫他看不清周围的景物。 耳边犹然还回荡着邢介野那缥缈又不切实际的声音。 “贺弟,你感觉如何?”这时一道熟悉的声忽地传入耳中。 下一刻,贺宜臼就感受到身体被人扶抱在怀里,对方的身躯很是消瘦硌人。 听着那声音,他一时有些恍惚。 这好像是……裴宴初的声音。 对方似乎很紧张、激动,身体在止不住地颤抖着。 “裴宴初?”贺宜臼试探性地问了问。 “是我。”裴宴初小心翼翼地抱着人,高兴地说,“贺弟,你总算是醒了。” 随即他又道:“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贺宜臼确实觉得口干舌燥得紧,便张开嘴喝了对方喂过来的茶水。 温凉的茶水一入口,他那枯乏的身体顿觉舒畅,如同沾了水的枯萎花草在缓缓地舒展。 原本有些混乱的意识也一点点地回笼。 贺宜臼总算是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他不是同心蛊蛊毒发作……死了吗? 裴宴初是怎么恢复正常了的? 对了他的大宝小宝现在如何了? 还有……邢介野是真的死了吗…… 这一个接一个的疑问自脑中迸出,贺宜臼的心口又闷又痛又像是被什么抓挠着,迫切地想要将一切都给问得清楚。 神色也不免变得焦躁起来。 他双眼泛红地仰头,裴宴初那憔悴瘦消的面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入他眼中。 贺宜臼顿时一阵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