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皆侧目。 谢乐山便是在此时看到的。 他就读国子监,此处的书肆与国子监挨得近,常有监生在闲暇之余过来。 谢乐山于读书一道向来无意,偶尔路过,一眼便瞧见了熟悉的轿子。 他记得这顶轿子,这是……谢知津中状元那一年,当上翰林院修撰时,谢家特意给他置办的青呢小轿,当年父亲特意叮嘱,让他当了状元也要时常三省吾身,出行低调,不可张扬。 在父亲叮嘱谢知津时,他就站在一侧,轿子上所绣的花纹样式,他至今没忘记。 谢知津来这里作甚? 他身旁的同窗也瞧见了,“乐山,可是你兄长来了?” 外人不知谢家的腌臜事,谢家对外宣称两人是亲兄弟,他们也当谢乐山是谢知津的亲弟弟。 虽说见过谢知津和谢乐山的人,都有几分怪异。 不说谢知津一副好相貌,而谢乐山相貌平平,就是才学上,也差出十万八千里。 谢乐山对考学一道不精,身为监生频频落榜,谢知津却一举中第,官场更是平步青云。 他还时常旷课,或在课堂上打瞌睡、交白卷。偶尔被学官点名,还要靠同窗打掩护。 当然,谁让他有个好出身,哪怕如此,身旁也总少不了人巴着他。 谢乐山也不曾说过谢知津坏话。 更不曾表现出对这个兄长的嫉妒。 这倒是令人猜测,他与谢知津应当感情不错,更是有人借着他,想要同谢知津搭上线,最终又都不了了之。 谢乐山直勾勾盯着那顶青呢小轿,喃喃道:“不会是他。” 同窗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谢乐山露出个笑,“吕兄,我记得你先前不是说,想要买书?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去书肆看看?” …… 宋自得被引进雅间后,顿时目不暇接。 掌柜给他拿了一册又一册,宋自得只瞧了瞧封面,便立即道:“这本这本。” 掌柜又给他拿了一册,宋自得又道:“这本也要!” 宋自得抱了满怀,一时竟挑不出来。 雅间别有洞天,他们屋内说话,屋内听不见,屋外说话,却听得一清二楚。 又有人进了书肆。 同窗对着谢乐山道:“谢兄,你要是有事,不必特意陪我。” 宋自得听到“谢”字,耳朵不自觉便竖了起来,掌柜同他说什么,他也听不清了,只顾着听门外那两个学生说话。 谢乐山道:“我一个闲散学生,能有何事?左右有的是时间。” 还好,不是谢知津的声音。 只是这个学生怎么也姓谢?和书中的大反派会有关系吗? 书中的反派叫什么,宋自得记不起来,唯一记起来的便是姓谢,资质聪颖,家世显赫,也因出自世家大族,掌权时格外难对付。 吕平翻了几本书,“家父近日又重新研读四书,有不少疑惑之处,还想抽了时间去拜访谢尚书。” 尚书? 是了,原书中反派的父亲,便是尚书。 宋自得背脊一凉,手上的书也顾不得了,连忙趴在雅间的门扉上,竖起耳朵仔细听。 掌柜愣住,“客官,您这是……” “嘘。”宋自得连忙示意他噤声。 掌柜便闭了嘴。 可是宋自得再听,却无论如何也听不出什么有用的。 直到那个“谢兄”似不经意问:“书肆的掌柜呢?这么久了,都不出来招呼?” 掌柜闻言,汗如雨下,对着宋自得连连求饶,“大人,您先让我出去罢。” 也罢,他再不出去,也要露馅了。 宋自得侧身,还贴心给他开了门,谁知他这一开,倒是正好和书肆里的这二人撞个正着。 他只露了半个身子,圆眼睛圆脑袋,躲在门后偷偷看。 谢乐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还未说话,宋自得已迅速将掌柜推出来,自己则又躲了进去。 躲进去后,宋自得抚着胸口,心有余悸。 好可怕,他竟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