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他的。 谢知津说的果然没错,他们不仅在揣测他,每个人进了官场,都要遭受这种打量。 宋自得圆眼微睁,“那又如何?你只管告诉我他去了何处便是。” 王德庸愣住,不等他反应,宋自得瞧见门外有一身影,顶着雨雪,护着手中的书籍而来——是老钱。 他年纪大了,不大跑得动,只能佝偻着身子,以身躯护住手中的书,动作有几分艰涩。 宋自得连忙一起冲进了雨雪中。 第43章 风雪打诗了宋自得华贵的锦袍, 清晨梳好的发冠也散落下来几缕发丝,黏在他雪白的脸上,他眨着眼, 竟让人在他的脸上看出几分纯真。 老钱神情意外,似乎没想到他会出来。 宋自得自顾自伸手, 也没管他如何,径自替他拿了书, 便连忙往值房冲。 好似他手中是需万般小心的圣旨。 老钱欲言又止:“……我来便好。” 宋自得已然跑得不见了踪影。 进了值房, 书都已摆在了他的桌上, 而除了书之外, 竟还留了一份饭。 饭菜是热的。 老钱愣住,看向宋自得时,宋自得已走向门口, 冲着他抬了抬下巴,“走了,老钱。” 他年纪不大, 老钱长他两旬,“老钱”二字从他生嫩的嘴中吐出,颇有几分不伦不类的滑稽。 似小孩非要跟年长者称兄道弟一般。 老钱敦厚的面容上,头一次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不等他说什么,宋自得已兔子似的溜了。 宋自得出了值房,连忙拍了拍胸脯。 今日他算是得罪了王主事?怎会如此!分明他还想要做大事。 也不知,官场上得罪比自己品级高的人, 影不影响做大事? 罢了, 左右他身后还有谢知津呢。 虽说谢知津手上的权力有限,甚至都不能给他安排个带官职的, 可若是把谢知津搬出来,王主事一个六品官,总该怕谢知津这个五品官吧? 宋自得越想越觉得底气十足。 他却不曾想,这二人虽说品级有差别,可一个翰林院,一个工部,若谢知津真只是表面上这般简单,怕是他将谢知津搬出来也无济于事。 宋自得这般有底气,原本王德庸心中还有几分被驳斥了面子的怒意,然而瞧着宋自得有恃无恐,倒也不敢真的难为他,顶多瞧见他时,偶尔冷哼几声。 到了下值时,宋自得也不傻傻耗在值房中。 这旧档是王主事交给他的,他自然是要完成,可他不似那般剃头挑子一头热,到了时辰便走人。 临走时,他又碰到了老钱。 老钱瞧见他,眼中多了几分看着小辈的仁善,将手中的烛台递他,“我还当你又要傻愣愣的待着。” 宋自得不赞同地“欸”了声,压低了声音:“我如此聪慧,自然是懂你的意思,尽管放心。” 至于昨日他哭鼻子、还哭到谢知津面前,让谢知津开解的事,他是绝口不提。 老钱神色莫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有些话都已到了嘴边,也许是宋自得虽说得意洋洋,却不招人厌烦,到有几分傻兮兮的,老钱叹了口气,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道:“这烛台是公家的,都水司的其他人都用不上,你不如拿着备下。” 宋自得眼珠子转了转,看向烛台。 旋即,他顿悟了——这便是薅羊毛吧? 俗话说,没一起薅过羊毛的同僚,不是好同僚。 老钱看他半晌不动,以为他家世殷实,对于烛火钱自然也不放在心上,“如若你用不上,我……” “用得上用得上!”宋自得生怕他收回去了,“自然用得上。” 从前他囊中羞涩,又要彻夜温书,自然清楚这烛火钱有多贵,虽说他如今住在谢府,谢府中的烛火又仿佛不要银子一般,可白来的烛火,不收白不收。 宋自得喜上眉梢,喜滋滋将烛台收入怀中。 * 傍晚,谢府。 白日里下了雨雪,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