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眸光落在了那盏被擦得锃亮的烛台。 他眯了眯眼,“怎的还有?” 第46章 宋自得全然未听出谢知津语气中的危险, 得意道:“自然是老钱又送我的。” 谢知津:“老钱?是方才在房间中,给你提醒的人?” 宋自得没想到他如此敏锐,仅仅一个照面, 便看出了谁是老钱。原本他已失去了同谢知津攀比的心思,猛不丁心中又开始不平。 有何了不起的, 下次他见到谢知津身旁的人,应当也能猜出来。 宋自得矜持道:“是他。” 谢知津一顿, 伸出手去, 然而手还未碰到烛台, 宋自得已匆匆过来, 将他的手挡住。 这次他的动作果决,显然是铁了心不让谢知津碰,还嘟嘟囔囔的, “不如你瞧瞧别的?” 出乎意料的,谢知津并未执着,闻言顺势坐在了他的木椅上, 目光扫过他的值房。 分明这职位是谢知津给的,谢知津瞧着被宋自得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值房,却莫名有些陌生。 谢知津不咸不淡道:“昭昭是真心喜欢仕途。” 原以为他坚持一段时日便会退缩,谁知竟坚持到了今日,且大有继续下去的架势。 可说他权欲熏心,在官场中不结识对他有用之人,却结识了个五旬老汉。 他以为送宋自得烛台的,便是没什么本事, 也该年轻俊朗。 宋自得如此一个喜爱投机取巧、爱旁门左道的小人, 为何要去亲近一个五旬老汉? 又瞧他将值房打理成这副模样,总不至于是真想踏踏实实、老老实实的在官场中行走吧? 谢知津不免讥讽地轻笑。 还将人送的烛台如此小心爱护, 不知情的还当是情郎送的。 得知宋自得不是见异思迁,他本该放心才是,如今不仅没有放心,心头反倒一堵。 宋自得此举,倒让他一时看不透了。 谢知津眸色越发暗沉,事情脱出掌控,令他心中浮起一股戾气,盯着宋自得也不自觉卸掉了伪装。 他的目光落在宋自得懵懵懂懂的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宋自得只是瞧他眼神,便顿时背脊一凉,往往他用这种眼神盯着他瞧,便是他遭殃时。 上一次谢知津如此看他,还是在书房中,对他威逼利诱,要他签下黄金千两的字据。 宋自得情不自禁往后退了退。 谁知,他后撤的动作,却又一次惹得谢知津冷了眼神,他嘴角勾了勾,笑容犹如浮在面上的一层皮,“过来。” 宋自得如今听到这二字,便开始头皮发麻。 谢知津倒还记得哄着,放柔了声音,“昭昭,过来。” 宋自得无法,他对于卸掉了伪装的谢知津总有几分畏惧,也许是出于保命的本能,一旦谢知津露出几分阴鸷的本相,他便知晓不能犯倔,起码此刻不能同谢知津对着干。 他自觉坐到了谢知津的腿上,身子似有了习惯,手搂住了谢知津的脖子,脸贴住他的胸口。 这时,宋自得的一个同僚自隔壁的值房中出来。 人人都清楚,谢知津进了他的值房,出来时自然也会往他的值房中打量。 隔着纸窗,宋自得直直地同孙仕打量的眼神对上,吓得浑身一抖。 这可不是谢府! 若是叫人发现,可不止是丢脸如此简单,他的名声、他的仕途…… 而宋自得的惊吓与紧绷,却似取悦到了谢知津,他眼中的冰冷褪去,审视着宋自得胆小如鼠的神情。 他似享受宋自得可怜巴巴地往他怀中缩,只能将他当做依靠的感觉,手也抚上了他的面颊。 宋自得总觉他今日有些不同,可细说是何处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只能说,若是往常,谢知津总要在此刻调笑他,而今日他堪称寡言少语。 眼见他的手往衣襟里摸,不仅脸上的表情冷,身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彷佛只是想戏弄宋自得,只是想欣赏他的恐惧。 宋自得咬着牙,羞耻到面色涨红,“谢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