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都觉得他这段时日瘦了,一点油水都捞不着。 瞧着下人们进进出出,宋自得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望向谢知津。 他似是看清了,谢知津才是那个话事人,不论是在谢府还是在官场,他哪都逃不出谢知津的手掌心,索性也不挣扎了。 谢知津今日脸色淡淡的,瞧不出是如何,“吃吧。” 宋自得连忙动筷。 他边吃,边观察谢知津的神色。 不应该啊,他昨日都给谢知津……那样了,他今日为何不太高兴的模样? 不过,比起谢知津如何,宋自得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倒是不要求他的值房还回来,起码能给他换个位置么? 无需他开口,谢知津便道:“今日你去都水司,想要什么便直说,他们不会为难。” 宋自得用袖口擦了擦嘴,“当真?” 谢知津瞧他依旧改不了这拿衣裳擦嘴的陋习,眉心狠狠一皱。 宋自得呆愣愣地看着他,看不懂他表情为何阴晴不定。 “罢了。”谢知津一哂,将手巾拿出,在宋自得唇边点了点。 在宋自得想要伸手接过手巾时,他一顿,亲自将宋自得唇边的污渍,一点点擦干净了。 第50章 宋自得踏进都水司, 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谢府的饭菜过于可口,他今日多用了些,姗姗来迟了。 往常这时, 都水司的同僚们早已在值房中坐下,今日却都在屋中走动, 不知忙些什么。 在宋自得凑近时,他们瞧见宋自得来了, 犹如青天白日见鬼, 脸上的神情惊恐万状, 都硬着头皮同他作揖。 “宋举人。” 不知情的, 还当宋自得这个举人才是他们这些官员的上任。 不多时,赵员外郎也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他今日行走时, 姿势略显怪异,有些一瘸一拐。 “宋誊录可叫我好等。” 在都水司,还从未有人叫过宋自得誊录。 有过昨日的前车之鉴, 宋自得闻言,面色立即一变,以为他又要软刀子发作,连忙认错。 赵员外郎却连忙制止住他,“使不得使不得。” 宋自得愣住,一时分不清他说得究竟是真话还是反话。 接着,赵员外郎又给他指了指正在搬书的同僚。 赵员外郎道:“昨日之事,是我在外公干回来不甚清楚, 外加这群欺上瞒下之辈, 倒让我冤枉了宋誊录,” 宋自得懵了, “冤、冤枉?” “是啊,”赵员外郎摇头,“宋誊录自己一人做了如此多的差事,昨日怎不言明?” 宋自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也得给他机会言明啊! 这番话倒像是宋自得多么寡言少语、锯嘴葫芦一般,好似昨日李主事与其他同僚合伙来堵他嘴,他全然没看着似的。 分明赵员外郎就在一旁隔岸观火。 “自然,”赵员外郎又道,“此事过在李开济与他人,不在宋誊录,我今日已让他们将自己誊过的旧档尽数挑出,清清楚楚地看他们近日做了多少差事,偷懒者都将罚,重罚!” 宋自得闻言,眨了眨眼,往同僚们的方向看去。 昨日起哄最甚的王德庸避开了他的眼神,不敢与他对视。 宋自得双眼微亮,有些期待,又强行收敛着,“罚什么?” 赵员外郎一时卡住,清咳一声。 他此言,显然是想高高拿起,再轻轻放下,谁知宋自得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昨日受过的气,宋自得可都记着。 这赵员外郎与谢知津同品级,应当是无法惩治,其他人呢? 赵宏放已深知,宋自得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儿。 昨日他刚入睡,便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旋即便是一顿好打,来者身着夜行服,下手利索,显然不是常人。 赵宏放不住地求饶,险些以为要命丧此人之手。 对方将他脚骨踹折后,扔下一句“有些人并非你能开罪得起,仔细思量思量,若再有下次,要的便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