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看,趴在情人桥的石柱上观赏河流。 奇怪,这河如同静止了一般,像一条静止的、灰白色的路。 仔细一看,上面全是冰。 其他地方的河流,早已开始融化,为何这里的河还冻着? 身后,知县见谢知津久久不动,以为他对宋自得处处抢先的行为介怀,知县也发觉宋自得此人莽撞,对上任也并未有任何敬畏。 他只当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连谢知津也不好得罪,他更是不能说些什么,只能赔着笑脸。 “谢大人,您请。” 谢知津眼神落在宋自得挂着的红绳上,他身上有伤,行动不便,淡淡道:“去,将他的扯下来。” 知县的笑意僵在脸上,“啊?” 谢知津道:“不要惊动他。” 知县战战兢兢,以为夹在了两人中间,抬着老胳膊老腿,将树梢上的红绳解下来,恭恭敬敬递给了谢知津。 鲜红的绳子落在谢知津白皙的掌心。 他垂眸打量片刻,本想直接扔了。 可这时,宋自得转过身,冲着他挥手,嘴中不停地叫他:“谢知津!你快来!” 红绳被谢知津下意识攥到掌心,藏了起来。 第55章 宋自得看着河中的冰, 怪道:“我怎么觉着,这河不大对劲?” 谢知津站在他身边,跟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一眼,眉头缓缓皱起。 他没说话, 陷入沉思。 知县看到了,解释道:“宋誊录有所不知, 我们咏宁县这条河, 连着的是一条大河, 河水较深, 因此结的冰也格外厚,待天气再暖和些,这河冰便融了。” 宋自得虽说也是咏宁县人, 到底不常来咏宁县,听完知县所言,将心中的疑惑压下。 他之所以觉得这河不对, 是源于他在都水司誊录旧档时,曾在旧档上看到记录的一则天灾。 说是每到冬日与春日交接时,气温乍暖还寒,极易发生“凌汛”。 可以想象,上游的冰先化了,大量的碎冰和融水浩浩荡荡往下游冲。但下游可能因为天气还冷,湖面冻得结结实实,结果, 上游冲下来的冰块在下游的冰盖前被堵住了, 越积越多,最后形成一道天然的“冰坝”, 把河道堵得严严实实。 河水被堵住流不出去,水位就会迅速上涨,最终可能漫过河堤,甚至冲垮堤坝,最终便会酿成灾祸。 不过,宋自得从未亲眼见过凌汛,只是在旧档中誊写过,自然不敢断定如何。 他瞧着河面上风平浪静,只当自己多心。 谢知津未曾出声。 宋自得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他丝毫不知,他方才系在树上的红绳,早已被人解了下来,双手合十对着情人桥拜了拜,又对着柳树拜了拜。 苍天,定要让他如愿啊。 * 回去的路上,谢知津始终寡言少语。 宋自得看他神色如常,都快忘了他身上还有伤,他心中又有了自己的小九九,刻意套近乎似的,对他问东问西。 “谢知津,你说你从前在咏宁县,你既然无父无母,那在咏宁县的何处住?” 谢知津本想随意扯个地方,将宋自得糊弄过去。 可不知为何,撞上宋自得带有期盼的目光时,他眸光微动,敷衍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如实交代。 “松风书院。” “松风书院?!”宋自得果真知道,“你竟然在松风书院?” 只要是咏宁县中的读书人,恐怕都知道松风书院。 传闻这书院要求严苛,掌教好像曾经做官,致仕后才来这里教书,对书院的学生有许多要求。 当年宋自得险些被送去,不过连小测都未完成,人家不要他。 他至今还记得,他那时初来乍到,满心以为他一个高中生,定然能碾压一众小孩。 谁知第一题就将他难得抓耳挠腮! 原来他们只差一点便是同窗了。 谢知津不想多提,有意岔开话,“昭昭今日在柳树上系红绳,是许了什么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