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津上早朝时吵醒,还从未见过他大半夜处理公务,宋自得心中隐约感觉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若说书中有什么大事…… 科举血案! 他之前推测,谢知津便是在这场科举血案中出的事,从此以后在书中再无踪迹。 宋自得猛地一个机灵,睡意被惊走了。 谢、谢知津是要完了么? 不知为何,想到这个,宋自得心中便犹如吃了秤砣,沉甸甸往下坠,坠得他心慌,呼吸也有些困难。 他想如同上次那般,跑去书房听谢知津他们讲话,可等他走去书房时,只看到谢知津换上了官袍,正急匆匆往府外走。 瞧见他,谢知津眉心蹙起,“昭昭,乖乖就寝。” 宋自得哪还顾得上乖不乖,连忙拉住他,“谢知津,你不能去!” 谢知津看清了他眼中的着急。 他这次的着急,与以往都不同,眼中好似……含着几分担忧。 谢知津心中一动,覆上他的手背,他并未过问缘由,眸光扫过仇二仇三,“先将宋举人带下去就寝。” 他勾唇,手在宋自得脸上捏了下,“不过,再过几日,便该叫宋主事了。” 宋自得不想松手,谢知津却已拂开他,径直朝着府外的马车走去。 罢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宋自得心中虽如此想,回了房中后,却依旧辗转反侧,他不懂他为何慌张。 末了,他想起自己的官职。 谢知津给他的文书是内部的,暂时还未公示。 若是谢知津出了事,连带着他的官位也一并被连累了,这该如何是好? 宋自得彷佛找到了自己慌乱的根源,脑海中不住地闪过谢知津被皇帝拉下去斩首的画面,将头埋在被子中,一整夜都未曾休息好。 隔日,宋自得要去都水司点卯。 路过谢府的门子时,他特意抓过一个问:“你们谢大人回来没?” 门子老实道:“回宋举人,不曾。” 宋自得心如死灰,官位怕是要打水漂了。 可当他到了都水司,都水司上下也是乱糟糟一片,宋自得站在其中,耳朵竖的比任何时候都直,仔细听他们在交谈些什么。 “圣上大怒!此番不下十人被革职……尤其那知县,更是重罚……” 革职?只是革职? 什么知县,什么重罚? 好不容易等到老钱来了,宋自得迫不及待凑了上去,“老钱,你知晓昨夜发生了何事吗?” 老钱虽职位不高,可在官场多年,消息渠道比宋自得灵通不少。 他听宋自得问,示意他小声:“听闻有地方发了水灾,圣上大怒,昨夜叫了不少官员进宫,革职查办了几个地方官员。” 宋自得一怔,“如今还是冬日,哪来的水灾?” 老钱低声道:“是‘凌汛’。” 宋自得心中似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猛地一震。 他一张脸慢慢变白,人也不对劲了,问老钱:“哪、哪里受的灾?” “好几个县,”老钱摇头,“我没全记下来,你面色为何如此难看?” 宋自得问他:“有没有个叫咏宁县的?” 老钱似也察觉到了什么,凝神回忆,笃定道:“有,咏宁县的知县昨夜被圣上入了狱,据说咏宁县大半都毁了,还殃及了农田和百姓,正是因为这知县延误不报,这才导致灾情加重,此番他怕是不止革职,还要问斩了。” 宋自得耳边嗡鸣,一时都听不清老钱在说什么了。 原来不是科举血案,是有了天灾。 偏偏还在咏宁县。 身后,赵员外郎同样身着官服,戴好了乌纱帽,吩咐着其余人,“我看你们今日谁敢误事,还不快些,若是真的误了事,当心项上人头!” 其余人虽并未唉声叹气,可气氛紧绷。 宋自得连忙叫住赵宏放,“赵员外郎。” 赵宏放虽说知晓他不能得罪,可如此紧要关头,被打断了也没什么好脸色,“何事?” 宋自得问:“我能不能跟着去?” “我们是‘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