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与堤坝。 入了夜,宋自得被谢知津的马车载着回了村。 劳累了一整日,宋自得一根手指都懒得抬,在马车上赖了片刻。 再瞧谢知津,彷佛一整日的劳累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甚至不曾见他有倦意,手中依旧在写写画画什么,宋自得不下车,他也不催促。 宋自得回想起白日的情状,挪了挪屁股,挨着他。 本意是想套套近乎,却瞧见谢知津手中所画的,有几分熟悉。 他随着任知县巡查了一日,对于咏宁县的情况也算有所了解,瞧出谢知津所画,是他们今日勘验过的堤坝。 宋自得眨了眨眼,没忍住问:“你画这作甚?” 他记得,谢知津此番的公务是巡查、督理,可没说要他治理河渠。 谢知津掀唇,“画给傻子的。” 待他将画丢给宋自得,宋自得反应了片刻,才明白谢知津说他傻子呢! 他有几分恼羞成怒,“我发现你如今说话越发……” 话音未落,他强行卡住,将话咽了回去。 谢知津好整以暇,像是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却见宋自得将话咽了回去。 从前宋自得可不会顾虑,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哪怕知晓面前的是饲主,也依旧吵吵嚷嚷,而不是现在这般,将说一半的话强行憋回去。 谢知津眉心蹙起。 不等他开口,宋自得又将画摊开,凑到他身旁,如同十分粘人。 “谢知津,”宋自得问他,“今日那任大人说的,‘护根乾埽’你可知是何意?” 他边说,边要搂着谢知津的胳膊,语气也黏糊,如同撒交。 见谢知津不开口,他还拿嘴巴吹了吹谢知津的耳朵——这是从前谢知津喜欢对付他的招式。 往往谢知津一吹,宋自得觉得痒,身子便先软了一半,只能不知所措地揪着他的衣襟,任由他施为。 谢知津觉出几分不同寻常的古怪。 不止是因着宋自得的主动,而是他一边说正经话,却要一边撩拨他,神情也并不十分自然放松。 谢知津不动声色,手指点在地图上,“这个,就是用柳条与石头扎的挡水的东西。河水冲堤,先冲堤脚,提脚稳了,提就不会倒。” 宋自得面色逐渐凝重,听着他的话入了神,手上的动作自然也就停了。 他一连指了好几处,待谢知津细细与他讲过,他点头如蒜捣。 待谢知津讲解的差不多,不动了,他盯着图看了片刻,神思从未如此清明,心中竟也生出几分佩服。 谢知津这般厉害,当年考取状元,竟还要依靠徇私舞弊么? 接着,他又彷佛意识到,该交“学费”了。 宋自得回神,看向神情淡漠的谢知津,小鸡啄米似的,在他脸颊上印下几枚吻。 他动作透着几分生涩与笨拙,却撩拨的人心火旺盛。 可谢知津依旧没动。 按理说,宋自得如此主动,也算如了他的意,可等到宋自得见他久久不动,竟鼓起勇气去解他衣带时,谢知津心中只剩说不出的怪异。 马车停在了清河村村口,若是上一次来,只怕宋自得宁死也不肯与他在这种地方亲昵。 在宋自得见他毫无反应,咬了咬唇,将手伸向深处时,谢知津喘夕急促,却道:“够了。” 宋自得一时怔愣,“够、够了?” 谢知津闭了闭眼。 宋自得仰头瞧他,面庞依旧无辜而诱人,可谢知津又听到了那股撕扯的声音,甚至头也隐隐作痛。 第65章 谢知津不知自己为何头痛。 细看宋自得, 依旧是那副美人面,眼含三份春晴,娇俏可人, 似乎没甚么不对。 被他说“够了”,宋自得也并未有任何留恋之态, 悻悻然收回手。 谢知津在他的神情中,瞧出几分如释重负。 如释重负, 而非遗憾。 谢知津遮住眸光中的阴翳, 在宋自得收手后, 又缓缓靠近了他。只见原本放松下来的宋自得, 顷刻间又绷紧了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