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越靠越近,瑶瑶的脚印也开始指向同一个地方。 终于,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他瞧见了一个小小的背影。 宋自得松了口气,凑近了,“瑶瑶,你怎跑如此之远?你知不知道,你母亲……” 瑶瑶却脸色煞白,转过头,冲着他竖起手指,连忙“嘘”声。 宋自得噤声。 他心也跳得快了几分,以为当真是有什么猛兽,顺着瑶瑶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却瞧见火光一片,显然是有人。 蹲下后,宋自得的眼睛才见亮,便瞳孔紧缩。 火光中,玉树兰芝的谢知津正施施然站着,手中拿了把匕首,凑近了他面前的人。 而那人,竟是贾玉轩,咏宁县的前任知县。 第66章 宋自得有些震惊, 睁大了双眼。 他虽不知谢知津在做什么,可这些人聚起来的氛围,已让他察觉到几分不同寻常。 谢知津俯身, 匕首在贾玉轩的脸上滑动,像是在比划着, 在他脸上何处下手比较好。 他缓声问:“那日我在咏宁县抓人,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 我螳螂捕蝉, 赵党却蹲守在后将我重创, 是你传递的消息吧?你平日是如何与赵党传递消息的?除了你之外, 还有谁是赵党的人?这几年,你们分明能抓住陈清,为何一直不抓, 在等什么?” 贾玉轩感受到了匕首的冰凉,声音发颤,“我不知你是何意, 这些话我统统听不明白,什么赵党,我一个县令,如何能知晓你们京中的党派。” 谢知津轻笑,“谁告诉你,赵党是京中的党派?我可什么都没提呢。” 贾玉轩霎时间大汗淋漓,额角渗出许多汗水,结结巴巴道:“你是没有明说, 可你是京中来的, 又说了是赵党,我自然会猜测是京中的党派。” 谢知津苦恼道:“原来如此, 贾知县也言之有理。” 贾玉轩颤声道:“谢大人,我已被革职,当不起您这声知县了,如今我已确认秋后问斩,若是我清楚些什么,必然如实相告,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知津沉默了几息。 火光中,他的面庞一半在光明中,一半在隐藏在阴影中,分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却无端令人心中发寒,不敢轻易直视。 宋自得听他们对话,本该松口气,原来又是朝堂中的那些事。 可瞧着谢知津的神情,他莫名咽了咽口水,慢慢将瑶瑶揽到他的身边。 “可惜了,”谢知津道,“贾知县巧舌如簧,本还想留着你这张嘴,让你给该求饶的人求饶。” 这话是何意? 宋自得有些疑惑。 谢知津道:“也没指望在你身上榨出什么,如今看来更是没必要浪费功夫。” 匕首现了寒光,如一泓秋水,紧贴着贾玉轩的脸,尖刃伸向他的口中。 谢知津道:“我今日心情不太好,手可能不太稳,贾知县多担待。” 宋自得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将匕首捅了进去,胃中一阵翻涌,随后迅速将瑶瑶的眼睛死死捂上。 紧接着,贾玉轩喉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尖叫声惊飞了林中鸟,他被血呛了一口,边惨叫边咳嗽,鲜血如同四溅的雨滴,染诗了一片泥地。 而这还不够,这竟只是一个震慑,因为当贾玉轩再开口时,发现自己还能说出话来。 他含着口血,说话时含糊不清,语气十分凄厉:“谢知津!竖子尔敢!赵大人必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总算肯开口了,”谢知津笑道,“你早如此配合,我们又何必走到这般地步?” 他又将匕首贴在贾玉轩脸上,这次匕首沾了血,不再冰凉,倒有几分温热。 可贾玉轩却如坠冰窟,连连后退。 暗卫将他死死押住,谢知津俯身,“你们口中的‘赵大人’,其实并不姓赵,而是另有其名吧?” 他又道:“当今圣上忌讳官员结党营私,便是连太子,一旦牵扯到此事,也只有被废的下场,于是你们身后的这位大人,便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