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蚂蚱珍而重之地收起来,头一次对宋自得敬重道:“多谢。” 待他走了,宋自得瞧着他远走的马车,有几分惆怅。 谢知津在他身侧观望多时,语气似漫不经心,“这草蚂蚱,昭昭会扎吗?” 第71章 宋自得不爱这些乡间野趣, 自小都在闷头读书,闻言干脆道:“不会。” 这倒是没扯谎。 谢知津闻言,眼中的沉郁之气散了许多, 漫不经心道:“不如我教昭昭?” 宋自得狐疑道:“你总不至于见了幼童互赠礼物,便也要学他们吧?如此幼稚。” 谢知津一顿, 笑道:“我自然不会学幼童。” 然而到了马车上,宋自得刚坐下, 仇三便掀开帘子, 递了鲜草进来。 鲜草还嫩着, 似刚采割下来, 切口整齐,草上还有些新鲜的露水。 仇三道:“大人,已洗过……” 不等仇三说完, 谢知津已一本正经截了他的话,“仇三,你不必自作主张。” 仇三双眼微睁。 宋自得狐疑地扫过仇三, 又看向谢知津,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只是奇怪,原本仇四在谢知津身边时,从不敢擅作主张,事情再小也要请示过了才做,怎么这仇三性子与仇四还不一样? 宋自得道:“我当真不……” “不过,他既已摘了,总不好辜负这些鲜草的性命, ”谢知津道, “昭昭不会,我教昭昭如何?” 这时他倒怜惜花草起来了。 也不见他对人心慈手软。 但知晓谢知津阴差阳错救了他们村中许多人, 宋自得对他倒也不如先前那般抗拒。 虽然他还是觉得谢知津处置贾玉轩的手段过于狠辣,可这贾玉轩也着实该死。 谢知津把他拽到腿上,他略作犹豫,磨磨蹭蹭靠在他怀中,盯着谢知津修长的手指在草叶间翻涌,不多时,一只栩栩如生的蚂蚱便立在他指尖。 谢知津道:“既见君子,云胡不喜。①” 他声音压低,缓缓念来时,字句自他优美的唇形中吐出,别有一番蝉绵。 宋自得心中一动。 谢知津道:“我离去几日,昭昭见了我,丝毫不觉欢喜?” 何止不曾欢喜,一时甚至连惧怕都未想起。 主角乍然出现,惹得宋自得心乱如麻,什么都顾不得了。 谢知津似也不想听他回答,将蚂蚱递到他面前,“昭昭可曾学会了?” 宋自得:“……这。” 若是以往,宋自得早不知该如何逞强。 如今他恹恹的,想起自己不过是书中的某个无名氏,顿时生出一股百无聊赖的心,只觉攀比也十分无聊。 他都炮灰了!学不会怎么了! 想他堂堂……堂堂穿越者,竟只是区区一行字! 宋自得手攀上谢知津的肩,眼睛一闭便亲了上去。 谢知津罕见地怔愣住。 草蚂蚱掉落在地,那只不久前还在草间翻飞的手,缓缓禁固住了宋自得的腰,连同他不透光的战有欲一起,将宋自得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多日积攒的情绪倾泻而出,他彷佛恨不能将宋自得吞噬了。 而宋自得亲过后,又很快便后悔了。 此人根本不知何为收敛! 他“呜呜”几声,分开时,不仅衣衫全乱,嘴巴也略有肿痛,他敢怒不敢言,捂住嘴巴幽怨地盯着谢知津瞧。 只是还不等他使小性子,谢知津指尖捻着那只翠绿的草蚂蚱,在他鼻尖点了点。 他眼中含着笑意,不是以往那般伪装的,而是真切的、心情极好的笑容。 他轻声叫他,“昭昭。” 宋自得耳根后一小片,无声无息烧了起来。 许是后路被抽了个一干二净,纵使宋自得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却也隐约感觉,他是主角的可能极低。 原以为谢知津给予他的是开始,不曾想却已是他能攀得到的最高枝。 至于先前谢知津说他那些…… 哼。 当下他听闻确实气恼,而那些气恼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