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快快请起,昨日之事,是我越界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第二次。” 谢知津顺势起身,他垂眸,眼底依旧凝着一层冰,可语气听上去却松缓了,“殿下,臣并非恼殿下举动,而是恼殿下的心。” 萧启明扯出个僵硬的笑,“谢先生所言极是,我心中自是信先生的。” 他瞧见了谢知津脖颈间暧昧的红痕,眸光一闪,“我殿内近日有新来的几位相貌极好的宫女,若是先生不弃,便拨给先生,以示赔罪,如何?” 怕谢知津起疑心,他又忙道:“这几人我也面生,若是给了先生,便是先生的人,不会让她们刺探任何消息。” “不必了,”谢知津道,“臣无福消受,还是留给殿下吧。” “那请辞一事……” “是臣一时冲动了。” 萧启明松了口气,笑意又挂了上来,小心翼翼同他说了几句话,而谢知津也应和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谢知津告退了。 萧启明坐在殿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只觉吃了一肚子窝囊气,将桌上的珍宝扫了下去,连连拍桌子。 “岂有此理!” * 宋自得好容易盼到谢知津回府,凑上前怒气冲冲质问,“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府!我还要上值!” 谢知津摘了官帽,“我已替你在都水司告病。不久后,我会以你身体抱恙,不能胜任差事为由,让你辞官。” “你不能……”宋自得声音发紧,“你不能如此!这是我的官职,这是我的……你不能擅作主张!” 有过上次的教训,谢知津如今长了记性,将他抱起来,“日后我的便是昭昭的,昭昭的也是我的。” 宋自得含着泪,“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那官职,虽说是谢知津指缝中流出来的施舍,可功绩是他挣来的,赏赐也是他埋头苦干几个月堂堂正正得来的。 “嘘。”谢知津撩拨他的唇,痴痴道,“你我同为一体,再不分离。” 第73章 初夏的天已有几分暖意, 院子里的石榴花开到极盛。 宋自得半仰在床侧,朦胧的视线瞧着那花红到仿佛要滴出来,熟烂到在微微发颤, 他咬着唇,难耐地轻哼出声, 热意像一层薄汗,蜜蜜地覆在肌肤上, 怎么都晾不干。 忽而一阵轻轻的风, 花瓣落在唇间, 湿漉漉地贴着, 又被含主了,在齿间轻拢慢捻。 宋自得腰肢绷紧,极力想要蜷缩起, 被强制摁着,挣都挣不动。 纱帘的风被撩起又落下,贴着谢知津的嘴唇, 一下又一下。帘子放下时,谢知津的唇边还沾了一点湿意,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顿了顿。 那层薄纱沾了潮气,变得软而重,谢知津恋恋不舍,张了嘴去含宋自得的唇,带了几分勾饮之意。 宋自得撇开头, 他眸色加深, 却强忍着,小心捧了他的脸, 将口中的热气渡给他。 “昭昭……” 宋自得闭了闭眼,口中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到底什么都没说。 热意从身体里一寸一寸渗进来,渗进纱的缝隙里,一切都在缓缓下沉,像坠进一片温暖的潮水里。 完事后,宋自得缩在被子中。 他实在无事可做,想要拿起曾经读过的话本,可拿起后,话本中的内容也早已不新鲜,实在看不进去。 于是便只能闭上双眼,开始背曾经背过的书。 距离他被谢知津关在府上,已有月余。 起先宋自得恶语相向,恨不能天天诅咒他,可逐渐的,他知晓他的官职怕是不保,骂谢知津,谢知津毫无反应,便渐渐歇了心思。 骂他,他还累呢,平白费那么多口舌。 如今他开始默不作声,如非必要,绝不开口,久而久之,竟能三天两头也不与谢知津说一句话。 而谢知津好似没什么反应。 他将要批阅的公文带进了厢房中,静静坐在他身旁翻书、喝茶,像是从未发觉宋自得在躲他。 偶尔批阅到一些工部的事务,他也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