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诉他,他不必怕。 * 谢知津头疾发作,一发作便是半宿,原本他还强撑着,不许暗卫大张旗鼓,可宋自得心慌,命暗卫暗中去城中请大夫。 大夫请来后,谢知津又不肯进屋,死死抓着宋自得不松手。 宋自得无法,只得陪同在侧,进了屋后,大夫诊脉,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心气郁结,久行不畅,”大夫问,“您这头疾发作是否一侧跳痛,痛处不定,常常夜里比白日更重?又久难成眠,时常心悸?” 谢知津默然片刻,“是。” 大夫道:“此为心病。” 宋自得连忙道:“他可是头疼,怎么又说心病?你可知他是何人,莫要胡诌。” 大夫见他长相俊俏,虽有几分狐假虎威之意,倒也讨喜,啧啧摇了摇头,并未与他计较。 彬彬有礼的人倒成了谢知津,他抿唇道:“多谢,仇三,给先生些赏钱,护送他回去。” 仇三领命,带着大夫走了。 宋自得连忙道:“还没开药呢!” 谢知津依旧抓着他,忽地从床上起身,抱住了他的腰身,头也伏在他身上。 宋自得僵住,却不曾将他推开。 谢知津抬眸,原本冷峻的五官,自上而下瞧着时,原来也不是全然的透着冷意。 虚弱更令他多出几分脆弱,他缓声问:“昭昭,如今,我可算是坦诚了?” 宋自得喉结滑动,心中五味杂陈。 他再迟钝,也回过味来,谢知津这头疾,八成是为他所患。 不仅患上了头疾,谢知津如今还患得患失至此。 可这样的谢知津,那日持着匕首,追上他时,口中对着他说的却是“恨”。 原本宋自得当真是不想再与谢知津掺和到一处。 藏匿行踪三年,他以为谢知津不会如此执着,也许日久天长,总有一日他将他忘了。 届时他再回清河村,安安分分度过他的余生。 可谢知津偏偏又要找来。 不仅找来,赶又赶不走,逃又无处可逃,他还做小伏低,能称得上一句“死皮赖脸”。 他照旧有些陋习难改,小院中的一切,他都暗暗掌控着,宋自得的膳食他要管,小院中种下的农物他要捋个齐整,宋自得辰时起势他也要帮。 曾经他将宋自得视作玩物,为了让宋自得“报复”回来,便也让宋自得将他视作玩物。 暗自又警告钟雨青,不许旁人与他靠太近。 分明还在谋划,可偏偏又做一副可怜相,好似没了宋自得,他便要去死。 可他又确实变了。 换作三年前,谢知津绝无可能问什么答什么。 宋自得回想起他与谢知津去送还那婴孩时,那婴孩的亲人对着谢知津叩首,谢知津侧身避开了。 还有他不曾收回来的银钱。 天枰在暗中缓缓向一侧倾斜。 宋自得道:“算。” 谢知津眸光微动,似是没料到他当真答了话。 宋自得将他的手掰开,谢知津以为他要如何,手攥紧了一瞬,接着才顺从地松开。 宋自得身子半蹲,正好与谢知津平视,一张小脸皱巴着,“你好生歇着。” 谢知津却不肯放松。 见宋自得要出门,他又要起身,还是宋自得将他摁住,“我暂且决定,你先无需回京。” 得到他的应允,谢知津紧绷的身子这才松缓。 出了屋门,宋自得一张小脸更皱巴,抬眼想要找寻暗卫的行踪,可这些暗卫夜里都着夜行衣,当真是难找。 宋自得试探着叫:“仇四?仇三?你们谁在?” 无人应答。 他啧啧摇头,学着方才长了山羊胡的大夫,作出如出一辙的老人之态。 愁啊,愁。 正当他长吁短叹时,暗中有一人影闪出,将他吓了一跳。 宋自得定睛一瞧,“仇四?” 二人也已有三年不见。 仇四虽说相貌平平,可三年前宋自得瞧着他倒是气色正常,如今他脸上也有年岁增长的沧桑。 仇四拱手,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