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停在某几个似有异动的人身上。 那几人似乎也察觉到,彼此散开了一些, 将头埋了下去。 忽地,百姓们传出一阵嘈杂。 “抓他!抓小透!” “这谁家的孩子?他偷了我的吃食, 快将他抓住!” 谢知津事不关己, 漠然地扫了一眼, 旋即, 他的眸光凝住,定格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不论人或事,他向来过目不忘, 只瞧见了个侧脸,他便认出,这孩子是从前在清河村, 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 当时他从京城往清河村赶,到了时宋自得正将这孩子送出村。 他绝不会认错。 谢知津收回手,将帘子放下,对着驱马的随从道:“直接进宫,不回府。” 随从应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街巷风平浪静,再瞧不出任何异样。 …… 另一侧,茶水在水面上泛起涟漪, 宋自得手中的茶点已拿到发干, 却没有往嘴中送的意思。 他眼珠滚了滚,嘴唇嗫动, “你是说……谢知津曾受过体罚?”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谢知津手握戒尺,睡梦中还眉头紧锁。 原是被打怕了,再次见到戒尺,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他记得当时谢知津是去抓陈清的,如今看来,想必是在抓陈清的途中,被陈清借此反击,故意戳他的痛处。 空山捻着佛珠,又默念了几句经文,“此事说来,松岑也有错。” 宋自得拍桌,“是啊!谢知津当时也就是个孩童,怎能对孩子用刑!” 如今他也是做过夫子的人,教过如谢知津一般大的孩子,自然清楚,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需要引导时,他们如此弱小,怎能下如此狠手? 他的反应倒是出乎空山的意料,空山掀了掀眼帘,瞧他的眼神多出几分打量,随后低头笑了一下。 宋自得道:“你、你也别笑,当初你应当年岁也不小了,为何不制止?” 空山敛了笑意,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那你可知,松岑为何要罚他?” 宋自得不解,“还能是为何?仇四都同我说过,陈清记恨谢知津,谢知津实则并非忘恩负义的小人。” 空山眼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轻叹道:“是,他绝非忘恩负义之辈。” “可他也绝非善类。” 空山道:“你可曾见过,小小年纪,便能混迹于街头,将大人都骗的团团转的孩子?” 宋自得闻言,心中竟也不算十分意外。 他嘟囔,“原来是恶习难改。” 想想他曾被谢知津骗的团团转,如今听到其他人也曾被骗的团团转,他心中竟对自己生出几分谅解。 原来并非是他笨,换作旁人,也一样上当。 空山道:“他不仅行骗,进了书院后,还阴暗好斗,旁人招惹他,若非他只是简单回击,便也罢了。旁人招惹他一分,他便要还十分;旁人多言一句,他连人的舌头都能想方设法算计掉。” 这都是意料之中,哪怕不曾亲眼见过,宋自得也能想象出来,当年谢知津在书院中是如何令人闻风丧胆。 空山指了指他手中的戒尺,“这戒尺,松岑抽断了许多根,可也不曾将他的恶习改过来,直到一次,松岑给他送了碗雪梨汤。” 宋自得怔了怔,“他喜爱雪梨汤?” 空山轻笑出声,“是也不是。” 宋自得反应过来。 谢知津自小流落街头,尽管心智近妖,靠自己摸爬滚打活了下来,他睚眦必报,却也会为了一碗小小的雪梨汤动容。 空山摇头,“想当年,谢令时可是我们书院中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他与松岑的关系,可算不上什么老师学生,若当时给谢令时契机,他能叫松岑送命。” 他笑了笑,“谁知这一碗雪梨汤,倒是让谢令时屈从,让他认定了松岑这个老师,从此以后跟在松岑身后,若是不知的,还当他是松岑的亲孙子。” 宋自得意外,“他不是被打服的?” 空山又叹气,“此人若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