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绸子,站在梯子下指手画脚,“谢大人宋大人马上要从宫里回来了, 今日是咱们府上的好日子,都打起精神来。” 众人应了一声, 皆喜气洋洋。 平华含笑掂了掂手中的红绸,随后向空中抛洒这一抹喜气的红。 红绣球在空中落下, 跌入了宋自得怀中, 引起一阵欢呼。 “年兄妙哉!” “再饮一杯!” 琼林宴上, 满堂灯烛点起, 照耀如白日。已酒过三巡,宋自得喝得头昏脑涨,他一时没辨认清自己手中的东西, 眯着眼查看了片刻,才发觉这是今年……新科状元游街时,身上的红绣球? 乖乖, 这东西怎到了他的手中。 宋自得犹如甩烫手山芋,想将这绣球抛开,有人在这时扶上了他的肩头,豪气干云道:“宋兄,喝!” 宋自得也举杯,“……喝!今日高兴,我们不醉不休,那个谁, 不许逃酒, 满上满上!” 一场琼林宴下来,宋自得多了十个八个兄弟, 左边一个好哥哥,右边一个好弟弟。 今日本该让状元郎出尽风头,谁成想,宋自得反倒成了最惹人注目的,旁人见他长得水嫩,还来者不拒,敬酒的人便逐渐多了起来,最后索性都围着他一人转了。 宋自得得意洋洋,有几次旁人来敬酒,他甚至站在了桌上,喝得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幸亏皇帝早走了,否则见他如此“放浪形骸”,还不知要作何感想。 天都快暗了,候在一侧的大太监频频观天色,望着里面热火朝天,总算出言打断。 “天色已晚,若是诸位先生不胜酒力,可提前退席休息。” 宋自得早已喝得快失态了,闻言立即道:“谁走?先说好了,今日谁先走,谁便要遭人耻笑!” “不走,谁说要走?” 大太监这时意味深长地清咳一声,示意身旁的小太监给宋自得递去某样东西。 宋自得拿到手中后,定睛一瞧,是谢知津的手牌,显然是催促之意。 “我细细一想,喝酒伤身,时候也不早了,”宋自得道,“大家不若收拾收拾,早早散去为好。” 眼见他前脚还使劲劝酒,后脚就换了副嘴脸,酒席中爆发出一阵哄笑,“不许走!” 艰难从宴席上脱身,宋自得身上的进士服也歪了,他边紧着腰间的革带,边摇摇晃晃往外走。 琼林宴上,除了进士,也挤满了凑热闹的。 旁人见了他,皆后退避让,许多人都已知道了他的名字,时不时还有人恭敬喊他一声“宋进士”。 宋自得眯着眼,竟瞧见了个眼熟的。 他扶住了手旁的东西,手指人都指不利索,“你是……段……” 这人干笑道:“段成文。” 正是曾经买官的那位。 宋自得想起来了,曾几何时,他穷困潦倒,恰好这人办“升官宴”,他还趁机去蹭吃蹭喝。 也正是在他的酒宴上,他被谢知津给盯上。 “哦,我记得你!”宋自得嘿嘿傻笑起来,“你如今也考中了?方才琼林宴上怎不见你?嗝。” 段成文脸上略有尴尬:“我……如今还是中书舍人,不曾考中进士。” 几载光阴,他还是从七品的中书舍人,而曾经遭人耻笑的宋自得,如今在琼林宴大出风头,还成了二甲进士,谁都知道,不久后,这些进士将要被授予官职,荣登大宝,最次也是正七品,前途不可限量。 他还记得,几年前宋自得去参加酒宴时,他是如何瞧不起他。 而如今,他成了那个来凑热闹的。 宋自得也不甚在意,“中书舍人,不错不错!” 前尘往事,皆一笑置之。 ——才怪。 宋自得整理了一番头上的进士巾,又装模作样理了理进士服,嘟囔着道:“可不能弄脏了,听公公说,还得还给鸿胪寺。” 他看向段成文,问道:“是吧?” 段成文又没中过进士,如何知晓其中关窍?硬是憋了一口气,“……我也不知。” 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