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趴下窝着时,有希子掀开被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过来一起睡吧。”有希子笑着邀请道。 大白猫睁大了眼睛, “有希子,我怎么能……”它连连摆手,两只巨大粉色柔垫在有希子眼前晃来晃去的。 心痒痒。 “唉,我是个可怜的人,我没有小猫咪来暖被窝……”有希子叹着气转过身,同时竖起耳朵,在昏暗的光线中,耳朵反而可以获得更清晰的信息。 大白猫无可奈何的发现,明知她是故意的,明知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却还是无法拒绝。 有希子在听到大白猫纠结着窸窸窣窣靠近的声音后瞬间起身,像张开翅膀的巨龙那样打开双臂把大白猫扑到自己的被窝里,心满意足地抱住那个大柔垫。 大白猫看着她,女人在小夜灯的光中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她的五官和面庞是如此柔和,它像是要融化在那双眉眼的注视中。 它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抚墨着它的头。 “晚安。” 它也闭上眼,跟她额头贴着额头。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景。 他们挨得很近很近,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仿佛连心跳都开始同频,直至触摸到灵魂的形状。 “晚安。” 它小声回应道,却连自己无意识发出的呼噜呼噜的声音都没有盖过去,换来少女的轻笑。 大白猫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正在它起到自己的毛能盖住那抹红色时,有希子伸出手臂关上了小夜灯。 “睡吧,猫猫。” 大白猫紧紧抱住她,它不知道自己是否现在就是在一场美梦中。如果就这么闭上眼,她会不会和现在的一切消失殆尽? 失去过的痛苦还刻在骨髓中,连失忆也无法忘怀。 恐惧笼罩了它,它开始变得无法安睡,又不敢动弹影响怀中女子入眠。但她似乎察觉到自己的想法,那只柔软的手顺着毛流的方向不厌其烦地抚墨着它,将所有的暴躁都安抚了下去。 渐渐的,困意像海水一样涌了上来。它像一个在除夕夜想要通宵却被母亲抱到了床上的幼童,打着哈欠钻入了温暖的被窝中,只紧紧地抓住手中最爱的宝贝,在鞭炮声中睡过了新的一年。 「希望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时,还能再见到她。」 * 大白猫做了好多好多的梦。 那些梦说不清道不明,在它面前迅速的闪动着。 它看到自己从有意识起就开始在战场上徘徊,在学会用手触摸人前先触摸到了刀剑。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扔掉用钝的次品,从众多染血的刀中重新挑选一把最为锋利的伴身,于枯骨中寻找着可以充饥的食物和保暖蔽体的衣物。 当它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时,有一个少女发现了他。 她似乎被吓到了,不过大白猫不在意这个,反正早就有人传言它是一个食史归,有了这个称号后反而少了许多与他争抢战场资源的人。 但就在它以为对方再也不会回来时,当天她不仅重新返回这里,还带来了一个男人。 “松阳,这里这里!” 它听到她这么说着,一个和她一样温柔的男人走过来。他们一起站在它面前,以至于它都忘了咽下口中的饭团。 “你叫什么名字?有家人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她轻声哄着它问。“你别害怕,我们是在这附近开私塾的人。你看,如果你和我们走,这个超级大美人以后就是你的老师了!” “真是的,有希子……”男人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向它伸出了手,“走吧?” 一路上都回荡着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你很喜欢吃饭团吗?我跟你讲,我可会做饭团了!对了,我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它听到她这样说着,于是它张口回答道。 “坂田银时。” “我叫坂田银时。” * 大白猫睁开了眼睛,它想起自己是谁了。 天亮了,晨光洒进屋中,它如愿又见到了梦中的人。 ——一次次把它捡回家,一次次带给它温暖,教给它什么是爱,成为他和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