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沈泠指尖一颤,下意识把手从肚子上拿开,坐正了身子。 “没有,还挺好吃的……”沈泠说,“我正在吃。” 霍砚深没说话,只是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他,仿佛能一眼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与逞强。 “说实话。”霍砚深再次开口,语气有点无奈。 沈泠弱弱的抬起眼,“……有一点点油。”还用指尖比划了一下,“不过没关系的,…给我点时间,我能消化掉的。” 霍砚深移开视线,抬手招来了等候在一旁的管家。 “霍总。”管家赶忙躬身。 霍砚深:“吩咐厨房,以后他的饮食单独做。” “现在去熬一份清淡的燕麦粥。” “是,这就让厨师去办。”管家连忙退了下去。 大约半小时后,管家亲自端上一碗温热软烂的燕麦百合粥。 淡淡的稻米清香瞬间冲散了方才的油腻。 沈泠眼睛亮了亮,这回都不用霍砚深催,自己便拿起瓷勺,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 热粥下肚,原本有些痉孪闷痛的胃部终于一点点暖和了过来。 不过喝到后面,碗里还剩四分之一的底,沈泠便习惯性放下了勺子。 这是他前世留下来的坏习惯。 那时候霍砚深不在了,沈泠守着数不清的巨额财产,没处花的时候就会买很多吃的,却经常没有胃口,于是吃饭总是剩个碗底,有时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沈泠正发着呆,突然听见霍砚深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响起:“把粥喝完。” 沈泠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又剩了点。 他发现霍砚深总是对“把饭吃完”特别在意,前世也是这样,不管多忙,只要霍砚深在家,就一定会盯着他吃饭。 明明霍氏家大业大,餐桌上一个月花销可能还不如西装上的一颗袖扣值钱。多剩少剩,按理说对这个人来讲根本不痛不痒。 可霍砚深就是不喜欢看他剩下东西。 沈泠有时候觉得,这大概是霍砚深骨子里某种难以言喻的强迫症在作祟。 不过话说回来……浪费确实是自己的不对。 沈泠噢了一声,把最后几口热粥喝了。 见碗底光了,霍砚深眼底才掠过一丝满意。 “去上课,司机在外面等。”霍砚深俯身叮嘱,“下午去学校接你。” * 下午两点,Maison Montagne。 阿文翻看着今日的预约名册,目光扫到下午三点那一栏,忽然神色一凛。 这是一间开在老洋房里的裁缝店,连门把手都是十九世纪巴黎工坊的手工铜件。 这里的客人名单从不对外公开,能在名册上出现的名字,非富即贵四个字都算轻了。 可即便如此,霍砚深这个名字,还是让阿文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他急急穿过陈列着丝绸样布的长廊,在一间铺满波斯地毯的工作室深处找到了他的师父。 “Monsieur Bernard。” 那位银灰色头发一丝不苟梳向脑后的法国男人正站在人台前,手里捻着一枚珠针。 他曾在圣奥诺雷郊区街执剪三十余年,霍氏花了两年的力气才把他请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Bernard拈起珠针。 “霍先生要来,”阿文把名册往前递了递,“今天下午三点。” Bernard银灰色的眉毛轻轻一动,终于从人台上抬起眼来,用胸口的麂皮布慢条斯理的擦拭镜片:“霍砚深?” “是。” 阿文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对这位霍先生的了解,多半来自那些真假参半的传闻—— 传闻他早年打拳时,从无败绩,空降霍氏后,一夜之间换了七个高管,其中一个是被人从会议室直接抬出去的。 那张流出来的模糊侧影里,霍砚深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像一尊会杀人的罗马雕塑。 阿文每次想起那张照片,都觉得被抬出去的那个高管可能还算是运气好的。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