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颗钻石的净度和切工皆是顶级,随便一颗拿去拍卖会都能做压轴。 就这么像糖果一样堆在水晶盘里。 沈泠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着,眼睛一眨不眨。 身侧响起脚步声,霍砚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喜欢? 他的声音平静,“都可以买下。” 沈泠猛地回过神:“不不不,不感兴趣……” 沈泠用力把自己的眼神从大钻石盘子上拔下来。 从霍砚深的角度望下去,沈泠垂着睫毛,遮住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耳根却诚实的红了一片,从耳垂一路烧到颈侧,像在薄瓷上晕开一层极浅的胭脂。 明明刚才盯钻石的眼神都快蹦出星星了,这会儿却绷着一张小脸,努力摆出“我真的不感兴趣”的表情。 演技又烂得要命。 霍砚深的眉梢微微扬了一下。 沈泠生怕被他看穿,连忙转移话题:“看完了你的房间,那我的房间呢?” 霍砚深:“这也是你的房间。” 沈泠一怔,“……啊。” 差点忘了,自己是以霍砚深夫人的身份登船的。 既然是夫人,人家自然只给他们备一间房。 沈泠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和霍砚深睡一张床。 上辈子他睡觉的德行,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喜欢抢被子不说,睡着了还喜欢往人怀里拱,恨不得在霍砚深怀里憋到窒息。 沈泠:QAQ! 这是陋习,这辈子绝不能再犯! 他果断伸手指向床的右侧,郑重其事的宣布:“你放心,那么我会乖乖躺在这一侧……” 霍砚深不置可否。 他替沈泠调好舱内温度,把他安顿妥当。 沈泠本来只是想靠着床头歇一歇。 可霍砚深坐在靠窗的书桌边看文件,触屏笔偶尔划过屏幕,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沈泠听着这白噪音,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歪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四点半,派对刚好开始。 霍砚深合上电脑,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薄外套递给沈泠,二人便一起赴宴。 会所里摆满了蓝绣球和尤加利叶,空气里浮动着柑橘调香薰。 正式的宴会在明天,今天晚上只是热身派对。 沈泠跟在霍砚深身侧,把手搭在他臂弯里,姿态自然而然。 上辈子就是这样,他和霍砚深出席任何场合,都爱挂在霍砚深身边。霍砚深去应酬,他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吃好吃的,等霍砚深谈完事回来,就会把自己领走。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后来霍砚深不在了,他再去那些场合,还是坐在角落里等,可再也寻不得那份清净,总有人会坐到他旁边和他搭话,好的坏的,觊觎的不过一副肉.体。 那些目光像下水道里漫出来的浊水,无论怎么躲都躲不掉。 之后再有这种场合,他就慢慢的不去了。 “沈先生!” 沈泠正发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泠回过头,就看见阿文从人群中艰难地挤过来。 “哇,沈先生,真的是你!”阿文诉苦,“我好无聊啊,来了快一个钟头,除了酒保之外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些人讲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不太懂,又不好意思走……” 沈泠被他逗笑,“要不我陪你?”他对霍砚深说,“我跟阿文去那边坐坐。” 霍砚深看了阿文一眼。 阿文的脊背瞬间笔直,差点绷成铁板一块。 “去吧。”霍砚深对沈泠说。 沈泠松开了霍砚深的臂弯,和阿文一起往角落餐吧走去。 走了几步,阿文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声嘀咕:“你老公看我那一眼,我以为我要被当场沉海了。” 沈泠严肃反驳,“他脾气很好的。” 阿文:“……你说得对。” 餐吧是一条长长的胡桃木吧台,沈泠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他其实不太饿,就是脑子还糊着一层,下午那一觉睡得太沉,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