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有人在往车上搬设备。 沈泠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腕上的健康监测手环,指尖触到了侧边凸起的应急键,但始终没有按下去。 “如果各位没有其他专业问题的话,我后面还有安排。” 沈泠的声音和出场时一样,稳稳当当,“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 有一个人不死心的举起手,“沈先生,您后面的安排是什么?” 沈泠看了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说完这句话,沈泠转过身,朝西侧门走去。 他的背影被闪光灯最后一次扫过, 沈泠走在刺目的白昼里,步履平稳,耳后那截细白的脖颈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但脊背却始终没有弯过。 * 霍砚深站在通道拐角处的阴影里,一直等着沈泠。 那道奶白色的身影从光里走出来,一步跨过消防门门槛,整个人往前一软。 霍砚深已经伸出了手。 沈泠一头栽进他怀里,把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霍砚深收紧手臂把他抱进怀里,手掌贴上沈泠后背的时候,掌心瞬间就湿透了。 “宝宝。”霍砚深低下头,轻声说。 沈泠没有反应。 “宝宝?”霍砚深又叫了一声,手掌从他后背上移,托住他的后脑勺,想把他的脸从自己胸口抬起来看看。 沈泠的脸埋在他衬衫前襟里,一动不动。 霍砚深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把沈泠往怀里扣,一只手探进羊绒衫下摆,指尖碰到了一片冰凉湿润的皮肤。 沈泠像一块被泡在冰水里的玉,冷的像是没有一丝温度。 “宝宝,跟我说句话。”霍砚深颤抖着说。 他把沈泠从自己怀里分开一点,低头去看他的脸。 沈泠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整张脸白的像瓷器一般,连泪痣都像褪了色。 就这样软绵绵的挂在霍砚深的手臂上,脑袋往后仰过去,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颈侧的血管隐隐泛着青色。 霍砚深感觉有人往自己的心里狠狠刺了一下。 他正要打横把人抱起来去急诊,沈泠在他怀里一动。 沈泠像从很深的梦里挣扎着浮上来,手指先蜷了蜷,脑袋在他胸口蹭了两下,找一个舒服的角度重新埋进去。 “老公……” 声音小得像猫叫,闷在他的衬衫布料里几乎听不到。 霍砚深悬着的那颗心哐当一声砸回原地。 他重新把人揉进怀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给我抱一下。”沈泠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来。 好像刚才在外面被人用镜头和话筒围剿都没什么,但回到霍砚深怀里之后那股劲头反上来,才觉得好委屈。 霍砚深抱着他,“抱多久都行。” 沈泠在他的怀里安静了一会,身子还是冰凉凉的,全部都是冷汗,但终于是没有那么抖了,贴着霍砚深胸口的部位有了一点温度。 等沈泠缓过神一点,他轻声说,“老公,我走不动了。” 霍砚深,“不用你走。” 他弯腰把沈泠打横抱起来,沈泠缩成小小一团,脑袋一歪就靠在他肩窝里,眼睛还是闭着的。 霍砚深抱着他走专用通道回办公层,随从在前面开路,整条走廊提前清了场,除了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之外安静的落针可闻。 沈泠在他怀里含含糊糊的问,“……记者走了吗。” “全走了。”霍砚深低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嘴唇张合的动作慢吞吞的,“霍氏发了声明。” “哦。” 沈泠应了一声,闭着眼睛露出一个很小的笑容,“你老婆是不是很厉害。” 霍砚深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惨白的小脸,心里又酸又软,他低下头,嘴唇在沈泠的额角上亲了一下,“厉害。” 沈泠满意的点了点头,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终于彻底的安静下来。 * 晚上十一点多,沈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眼睛已经快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