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便从沙发上滑下去,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跑。 霍砚深跟在后面,却不敢再碰他,只能看着沈泠踉跄着扶住门框,整个人扑到马桶前,剧烈的呕吐。 他已经很久没有吐过了,霍砚深把他照顾的很好,可此刻那些好不容易长回来的一点生气,仿佛都随着这阵呕吐被抽了个干净。 沈泠扒着马桶边缘,肩膀剧烈的耸动,吐到最后已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剩喉咙里一阵接一阵干涩的痉孪。 沈泠吐出了胃酸。 又过了几秒,喉头一热,竟吐出一小口猩红。 沈泠怔怔地看着那点血迹,脑子发木,霍砚深站在他身后,看见那口血,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沈泠!”他伸手要去扶。 沈泠却先一步按下了冲水键。水声轰地响起来,把那口血和所有的污秽都卷走了。 他踉跄着想站起来,两腿软得站不住,霍砚深再顾不得许多,一把搀住他的胳膊,半抱半扶的把他带回卧室。 霍砚深把他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子。沈泠侧躺着,蜷成很小的一团,光洁的额头上一层一层的冷汗,眼睛却还睁着,空茫的望着某处。 霍砚深在床边站了几秒,忽然转身走到窗边,拿起手机,他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宋医生。”霍砚深语速很快,“他又发病了。” 宋正清那边顿了一下,“怎么突然就……” 霍砚深说,喉结滚了滚,“吐出血了。” 电话里静了几秒。 “你是按我说的,挑平稳的时候慢慢跟他讲的?”宋正清问。 霍砚深沉默了一会儿:“我原本以为,今天是个合适的时候。但……出了点意外。” 宋正清在那边长叹一口气,“你把电话给沈泠。” 霍砚深转头看向床上的人,沈泠还侧躺着,霍砚深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把手机贴到沈泠耳边。 “宋医生要跟你说话。”他低声说。 沈泠眼皮动了动,“嗯”了一声。 “沈泠。” 宋医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让人安定,“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听得清我说话吗?” 沈泠又“嗯”了一声。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宋医生问。 沈泠嗓子有点哑,“我想……离开一会儿。” 霍砚深的手指倏地收紧。 宋医生像是并不意外,继续问,“去哪里,想好了吗?” “没有。”沈泠说,“就是……想自己待着。哪里都行。” “离开多久呢?” “几天……不知道。” 宋医生那头静了片刻,然后说,“沈泠,你把手机还给你先生,我跟他讲。” 沈泠没有动。 霍砚深等了等,才伸手,轻轻把手机拿回来,自己站到窗边。 “宋医生。”他说。 “霍先生,你应该让他走。”宋医生开门见山,“应基反应已经出来了,再拖下去,只会更严重,你先放他出去,等这阵子缓过去,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霍砚深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我不能让他离开我的视线。”他低声一字一顿的说。 宋正清“啧”了一声。 “你偷偷的。” 霍砚深,“……” 霍砚深闭了闭眼,把所有想要阻止的话都吞回去,过了半晌,他才低低说了句,“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霍砚深转身走回床边。 沈泠还是那个姿势,像没动过,霍砚深在床边坐下,把手机放到一边,沉默的看着他,“宝宝,你出去待几天吧。” 沈泠终于掀起眼皮,抬眼看他。 “我不会派人跟着你,” 霍砚深说,“让你一个人,安安静静待一周。” 沈泠的眼神里,慢慢浮起一点松动。“真的吗?”他小声问。 “真的。”霍砚深认真说。 沈泠看着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在他的认知里,霍砚深纵然强势,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