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胃都隐隐发紧,只恨不得立刻让霍砚深把他团起来,塞进车里带回家去。 可霍砚深还在应酬。 沈泠低着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安安静静。 他轻轻“哼”了一声,像只被主人忘在家里的小猫,不住的往里面张望。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手机终于震了。 霍砚深发来消息,说司机去开彻了,让他在门口等,自己马上就到。 沈泠嘴角往下压了压,劈里啪啦回了一串,文字冷冰冰的,只两个字,“好吧。” 配图是一只气鼓鼓的小猫,正拿后脑勺对着人。 他收起手机,慢吞吞地起身,一个人往场馆外,他想着反正霍砚深还没到,不如先去趟洗手间。 这处的洗手间偏,拐过一条短廊才到。 沈泠扶着墙走进去,才刚推开门,就听见最里面那间隔间里传来一阵古怪的动静。 那声音很轻,像是衣料摩擦,偶尔有撞门板的声音漏了出来。 沈泠的步子顿住,他站在门边,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一层。 这什么动静。 瘆得慌。 他想退出去。可尿意又憋得厉害,他进退两难地杵在那儿,手指还搭在门把上,像个误入什么脏地方的无辜小羊。 正犹豫着,最里面那扇门忽然“哐”地弹开了。 沈泠没来得及躲,被那门板撞得踉跄了一下。 等他站稳,抬眼就撞上从里头快步闪出来的人。 凌白脸色发红,领口的扣子还散着。 他显然也没料到外头站着人,反手就把门“砰”地按回原位,用半边身子死死挡住,“谁在外面?” 灯光下,沈泠看见他额角还浮着一层薄汗,呼吸也不怎么稳。 沈泠眨了眨眼,没说话。 凌白也看清了是他,脸色先是一僵,随即更冲,“你怎么还没走?” 沈泠没把他的情绪当回事,只平静道,“接我的人来得晚了一点。我进来上个厕所。” “那你还不快走。”凌白声音都拔高了些,身子仍堵着那扇门。 沈泠觉得很莫名其妙。 这人怎么跟上辈子欠他钱似的。他上下看了凌白一眼,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你是便秘吗?火气这么重。” 凌白,“……” 他的脖子根都涨红了,像有什么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生生咽了回去。 沈泠没再理他,转身出去上洗手间。 等沈泠上完厕所出来,走到门口,果然看见霍砚深已经等着了,就站在石阶下,车还停在几步外。 风把他的额发吹得有些乱,他却像浑然不觉,只望着沈泠来的方向,见沈泠扶着腰磨磨蹭蹭的走近,霍砚深迎了上来。 沈泠走到他跟前,扬起手,在霍砚深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来的太晚了。”他小声说,眉头皱着。 霍砚深一愣。 他没有感觉错,沈泠刚刚居然学会打他了! 他赶紧弯下腰,亲了亲沈泠发红的指尖,说,“宝宝,打得很好。” 沈泠,“?” 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 他张了张嘴,只觉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明明他是在发脾气,这人却像得了什么天大的甜头,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果然是个变泰。” 霍砚深从善如流的点头,“对,我就是变泰。” 沈泠更气不起来了,索性甩头往车那边走。 他步子急,可没走两步就觉后腰一酸,脚下一个踉跄,霍砚深眼疾手快,从后头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半扶半带的把他塞进后座。 车门一关上,沈泠又扬手打了霍砚深几下,不过落在霍砚深小臂上,轻的几乎没什么分量。 霍砚深一点也不躲。 他说不出的欣慰,甚至有些贪恋。 他希望沈泠天天这样能同他闹。 “今晚是我不好,让你等久了。”霍砚深温声认错。 沈泠一听他这样认错,心便软了一半。 他靠着霍砚深,嘴里却仍不饶人,“你眼里就只有你那些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