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壳,下意识地抓过来,眯着眼看了看时间——19:47. “这么晚了?” 他嗓音沙哑地低喃了一句,大脑还迟钝着,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并不是他的床。 身下的床垫比他的床要硬一些,颜色也是冷沉的深灰色。 被褥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他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牵动了酸软的肌肉,忍不住“嘶”了一声,却也彻底清醒过来。 仓皇地环顾四周,书桌上整齐摆放着机械键盘,床头柜的台灯都是极简风格...... 虞听茫然地睁大了雾蒙蒙的双眼,记忆中验房时一扫而过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起来。 ……这里好像是祁秉风的卧室? “我怎么会在……” 他喃喃自语又突然顿住,大脑稍稍清醒了一点。 生病被喂药的场景在记忆中闪过,好像他发烧的时候是祁秉风在照顾自己。 不对啊,他不是在会所吗? 虞听呆愣愣地坐在床上,大脑缓慢重启中: 他和林星泽一起去了会所,林星泽对他表白,然后他去厕所遇到了祁秉风…… 再然后…… 再然后他就想不起来了。 所以是祁秉风送他回家的? 虞听闷闷地拍了一下脑门,将枕边的手机重新抓了起来。 遇事不决,先处理一下微信信息拖延几分钟吧。 他垂眸看向手中的手机,却在看清屏幕的瞬间如遭雷击—— 锁屏壁纸上,赫然是他的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戴着假发、妆容精致,因为惊慌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还涂着亮晶晶的唇釉。 是他参加漫展的那一天,和凛风视频通话意外露脸后手忙脚乱想要关掉摄像头的那一瞬间。 虞听瞬间头顶冒出来无数个问号,耳尖弥漫上一层绯红,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凛风当时信誓旦旦说没看清的画面,此刻正明晃晃地躺在锁屏上,连他假发歪斜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显而易见他当时不仅看见了,而且还截了图。 想到这里,虞听有些羞恼,却在咬紧下唇时顿住了动作。 大脑重启60%,混沌的思绪突然卡壳。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张照片怎么会变成他的手机壁纸? 僵硬的指尖沿着手机背面急促地摸了两下,只触盆到了冰凉的金属质感,和他毛茸茸的手机壳完全不同。 这不是他的手机。 虞听的手指开始发抖,呼吸变得急促,视线环绕了房间一圈最后无助地落在手机上。 这是祁秉风的房间,所以这个手机也是祁秉风的? 大脑重启90%,像是过载的处理器,艰难地拼凑着事实: 只有凛风才会有这张照片,而此刻它却出现在祁秉风的手机上。 虞听挠了挠正在长脑袋有些发痒的头,羞恼的情绪还未散去,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了他。 凛风……就是祁秉风?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虞听的耳边嗡嗡作响。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 那些撒交的语音,那些女装的照片,那些只有情侣间才会有的甜蜜瞬间...... 全部,全部都是对祁秉风说的? 虞听这才完全清醒了,白净的小脸上逐渐染上惶然。 那…祁秉风知道他的网恋女友是他吗? 他猛地攥紧被单,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不然不会这么平静。 不过...他回忆了一下祁秉风这些天对他的态度,一股浓浓的恐惧的情绪将他包围起来。 祁秉风本来就看他不顺眼,不喜欢他,如果他知道了网恋女友是他假扮的,他不敢想后果会有多严重。 羞耻、慌乱、恐惧——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虞听慌乱地放下手机,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床头,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 他咬住下唇,眼眶发热,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整个人像是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