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快人心 随后,赵银柱、赵铜柱便领着几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涌了进来。 个个目露凶光,手持木棍,二话不说,对着大毛、铁柱俩就是一顿招呼。 两个大人还懂些分寸,看着位置打,几个愣头青就没这个概念了,当然,他们本身也没有哪里能打哪里不能打的意识,更加完全不收力。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反正————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打死。 就在这时,周成才恰巧带领民兵队巡逻到这里,听到羊圈内动静便冲了进来。 「哎呀,这————」 纵使见过大风大浪的周成才,见到眼前一幕都有些不忍直视。 才过去片刻,大毛跟铁柱俩已经被赵家三兄弟跟几个小年轻打得站不起来,满身淤青,眼睛肿胀如灯泡,嘴巴淤青似羊肠,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赵...赵,赵金柱陷...陷害我俩......我跟李...李向阳没,没完... 「好了好了,说不出来就别说了,要不是我们民兵队刚好路过,你们俩光天化日下偷羊,很可能这会都被打死了。」 周成才看着躺在地上的大毛跟铁柱二人,忍不住心里发毛。 居然被打成这样.. 这会也缓过神来,知道李向阳为什么一直叫他们民兵队快点赶过来,原来他是担心大毛跟铁柱俩被赵金柱家里人打死。 就是一时猜不到,李向阳到底使了什么法子,这大毛跟铁柱又是为什么会突然跑来赵金柱牧场偷羊的? 随即民兵队便找了几根木棍做了个简易担架,把大毛、铁柱俩连带那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羊,一并擡回大队部。 大队部。 由于大雪灾的缘故,乌镇通往队里的道路并不好走,也不一定能走通。 所以,即使是牧民私下贩羊这等大事,公社也只派了两个人过来,分别是刘干事跟徐干事,一老一少两人。 负责调查大毛、铁柱举报李家私下贩羊一事。 他们刚到大队部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便一边吩咐陈国栋派人去带大毛、铁柱跟驴蛋三人过来,一边让陈国栋带他们去赵有财家的牧场,突击检查。 结果,等他们到赵有财家牧场时,就只看到他那少得可怜的几百斤干草储备。 证据没查到,还被赵有财拉着吐了好一会苦水。 好不容易返回大队部,就看到两个被担架擡进来的人,还有一只羊? 「————?」 「————?」 两人都看懵了。 这陈国栋今天给他们唱的是哪处? 羊是被五花大绑着的,两个人呢,嘴角、眼角、手臂有多处血迹,满身淤青,目测前手臂很有可能已经骨折了。 而这两人便是举报人:大毛跟铁柱。 李向阳刚刚看到他们俩被擡进来那会,虽然心中大快,却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心说这赵氏三兄弟有事还真上。 手也是真黑! 他也对牧民的淳朴感到由衷的敬佩。 那天他们三兄弟那句「有事吆喝一声就好」还真不是空话。 片刻后,徐干事一番询问方知,担架上人就是这次举报李家私下贩羊的两个知情人。 顿时就火了,对着几个大队干部,大声说道:「这...这这,这到底上怎么回事? 你们大队是怎么办事的,早上电话里不是都跟你们强调好几遍了吗?咋还让举报人被打成这样? 还有,地上这只羊又是怎么回事?胡闹呢!」 「徐干事,这两个人可不是我们队里打的,也不是被举报人李向阳或李家打的,你早上刚挂电话,我们就去李家把他们父子三人控制起来了。 而大毛跟铁柱两个则是刚刚去偷羊,被牧民逮到了,才打成这样的。」 周成才一脸认真的汇报。 内心却一直憋着笑,说完更是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李向阳。 内心暗道:「难怪陈书记那么喜欢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居然还有这手段。」 三两下就把大毛跟铁柱的揭发之仇给报了,还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佩服、佩服!」 「偷羊....?」 徐干事跟刘干事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前一秒还是举报人,后一秒咋就成偷羊贼了? 这也.. ..太蹊跷了吧。 便跟大毛、铁柱和赵金柱一一核查了情况。 大毛、铁柱说: 早上赵金柱过来大队部报告牧场冻死了羊,然后李向阳提出用秸秆跟赵金柱换羊,换下来的冻羊要赵金柱转交给他们俩。 作为他们的改口费。 后来,等他们去到赵金柱家的牧场时,便无缘无故被赵金柱家里人打了。 赵金柱说: 他家的羊是好几天前冻死的,也已于好几天前上报给大队核销。原先家里有十只羊,死了一只还剩九只,大队里都有记录,也可以带他们去他家牧场里清点。 所以,早上他根本没来过大队部,就晚一些听到羊圈内有动静,发现是他们两个在偷羊,便喊来两个弟弟跟几个侄子一起抓贼了。 徐刘俩干事听完纷纷挠头。 他们在赵金柱的口述中,没有找到任何破绽。 相比之下,铁柱、大毛的口述却漏洞百出。 而且,李赵两家向来没交集,赵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帮李家出头。 而且,赵金柱家的羊也是好几天前冻死的,大队牧民受灾表也都记得清清楚楚,这赵金柱早上不可能又来大队部报冻死羊,更加没可能跟李向阳接触。 再低头看看地上被捆得紧紧的羊. 谁在撒谎,谁在讲事实,一目了然。 但保险起见,徐干事还是找来驴蛋问话:「李家用羊跟你阿爸换秸秆一事是不是你跟大毛、铁柱俩说的? 早上你是不是跟他俩一块,有没有看到赵金柱去找他两了?」 无数双眼睛同时盯着驴蛋。 李振山、李向东和李向阳三父子眼中满是杀意。 铁柱跟大毛则是恳求、央求。 驴蛋倒是一脸不在意,耸了耸肩,悠悠道:「李家有多余的秸秆吗?我怎么不知道?没听我阿爸说过啊?还有,早上我一直在家里睡觉,也没出去.. 」 好家伙,一问三不知。 装疯卖傻这一块,确实当过混子无赖的人都比较能信手拈来。 听得徐刘两个干事都连连摇头,脸色愈发的难看。 很明显,他们被大毛、铁柱俩耍了,平白无故跑来牧区受了一顿冻,功劳是一分没捞着。 「踏马的。」 徐干事很是恼火。 上前给担架上的大毛跟铁柱一人一个大逼斗。 打得啪啪响。 想了想还是气不过,不解气,又分别给他们俩每人多赏了一个。 等徐干事打完后,一直闷不吭声的刘干事,这才带着怒气道:「陈书记,这两个人很明显是「恶意诬告」一人罚款十块钱,赔给李家,由你们大队负责收。」 大毛跟铁柱两人一听,被打成这样,还要罚他们的钱,还罚这么多钱,刚刚被打得淤青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心脏一阵一阵绞痛。 「另外,」刘干事还没说完:「他们俩偷羊也是人赃并获,那就必须严肃处理,你们民兵队出几个人,待会找两四马,跟我一起将他们押送到公社公安那边,拘留半个月。」 「啊啊啊啊.. 」 大毛铁柱两个瞬间破防,全身都软了,不断拉着刘干事的裤脚哀求着。 这会他们俩,名声是彻底臭了,还会留下案底。 在队里也没法继续做人了。 也算是罪有应得。 这件事也迅速在队里传开,谣言四起,五花八门。 其中就有一条是:不要轻易得罪现在的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