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来捆扎装车。” 她真美,干脆利索,生气勃勃,像春天的风,夏天的云,眼前金黄一片的麦浪,吸引着他不断靠近。 顾亦白学着她的模样也搂住一束,这些天他时常割猪草,用镰刀已经很熟练了,割麦跟割草想必差别不大。 一镰刀下去,麦秆应声而断,但是位置没掌握好,留下的茬子太高。顾亦白有些懊恼,再搂过一束,挥镰。 “不对,手要这么拿。”她凑过来,握住他的镰刀,她沾着细汗的脸离他那么近,近到只要他稍稍一凑,就能吻到她的脸。 第34章 纾解 麦子一片一片倒下, 她握着他的镰,嫣红的嘴唇开合不停,应该是在跟他说话吧, 顾亦白眼花缭乱, 昏沉晕眩, 完全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眼中只有她柔润的皮肤, 这么近,她的身体几乎挨着他的身体, 能嗅到她因为劳作变成暖热的香气,她低着身体前倾, 他只要稍稍一低头, 就能吻到她。就算不能吻嘴, 脸,脖子, 头发,哪怕衣服,也都是可以的吧。 天色尚且昏暗, 周围人虽然有人但都各自在忙,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他们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过, 老天都在给他机会。 天予不取, 必受其乱, 他该听从上天的安排。 耳朵里听见自己急促, 响亮,全然没有规律的心跳声,顾亦白低头, 再低一点。 嘴唇碰到她的头发,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双唇,她柔软的脸颊就在眼前,顾亦白屏着呼吸靠近。 她忽然抬头,带着娇椿:“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一句话也不应。” 顾亦白猝不及防,她的脖颈擦着他的嘴唇掠过,也许没有,也许只是他的错觉,他现在什么都分不清了,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似有无数烟花闪烁跳跃,强烈的眩晕中有什么东西热热的流淌而下。 耳边听见她的声音:“你怎么流鼻血了?” 混乱的头脑有片刻清明,顾亦白低头,看见衣襟上斑斑点点的血,该死,好端端的,怎么流鼻血了? “给,”周沄掏初帕子递过来,“先捂住。” 血不停地淌,帕子很快打诗了一半,顾亦白手忙脚乱捂住,黄秀芹提着水罐跑过来:“喝点水,是不是晒着了?” 割麦累,天热,又一直低着头,流鼻血也不少见。 “太阳都没出来,晒什么。”赵谦冷冷盯着,这人刚刚一直鬼鬼祟祟凑在嫂子跟前,根本没有在学割麦,肯定没安好心。 血湿透手帕,粘得手上黏糊糊的,顾亦白怕周沄嫌脏,背转身不让她看。刚刚肯定是吻到了,也许就是吻到的一瞬撞到了鼻子,所以他才会流鼻血,可恨那会子太猝不及防,已经有点模糊了当时的感觉。 只觉得脸上热得厉害,身上胀得厉害,连嘴唇都在发胀,她很香,暖热的香,麦浪一样热烈的香气。 “还没止住?”周沄走来查看,“你把帕子撕一条塞住鼻子。” 顾亦白拿开手帕,血止住了,方才流得虽然多,但时间不长:“不流了。” “估计是上火,得吃点下火的才行。”周沄四下一望,田埂上有茅草,走去挖了两根回来,“吃点这个,下火的。” 顾亦白怔了下,草根,这也能吃?伸手要接,周沄又拿回来,提起水罐冲了下,笑着说道:“我怎么忘了,你这人最怕脏。” 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茅草根,虽然她已经捋掉了外皮,但他肯定嫌脏。 顾亦白连忙接过:“我不怕,也不脏,真的不脏。” 她给的,怎么会脏?他只是没见过这东西,有点惊讶。怕她吃心,两手捧着往嘴里塞,草根湿湿的带着她手上的水,恨不得连手也舔干净,舌尖上沾到清甜的汁液,是草根,还是她手上的水?她在边上柔声叮咛:“嚼嚼就吐掉吧,这个吃不得,就是嚼点甜味。” 甜得很,比乳糖狮子还甜,他怎么从不知道有这种好东西。顾亦白细细嚼着:“这是什么?” “茅草根。”周沄感叹摇头,他生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