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冰冷的样子。 殷罗猛然吐了一口血。 恍然间看见白夏在他身后一路的跑,要跑到那怪物一样的男人身边。 “玉璨,快带我走!” 殷罗双眸睁大—— 好像什么也没改变。 恍惚间如是回到了八年前。 白夏尽力躲避他的、那个憎恨的眼神。 他踉跄退了两步,守着白夏的防线一瞬间垮了下来。 他看见白夏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的离开他的身边。 迫不及待的飞奔过去。 玉璨也连忙过来接他。 一把将他搂在怀里,抚摸背脊好好的哄。 在他面前冰冷的白夏,就像突然间换了性子,依赖的攀着那男人的肩头,有些亲昵的说着什么。 原来一直以来,在白夏眼里,他才是不可饶恕的怪物。 脸上是白色鳞片的,样貌妖异的玉璨,或是是更久远的从前从地里出来的非人类的邪恶大蛊,全部是白夏拿来对抗他的武器。 白夏和它们是一边的,他们一起对抗他。 白夏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冷到了还是害怕,脸色苍白的被玉璨半搂在怀里。 白夏像往常一样的,吻了吻玉璨,在玉璨耳边轻轻是说话。 下达着命令。 “把他们赶出村子、赶出去!”他的目光冰冷,盯着殷罗,“帮我,杀了他。” 殷罗这一刻脸色霎时间苍白无比,就像浑身的气力和血液全部失去了。 他终于明白了白夏有多恨他。 已经无须玉璨将他杀死,他像是死了般的,失去了一切存在的意义。 白夏好像在使唤玉璨。 用亲吻的方式,让玉璨听命,把他杀了。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玉璨很快就攻击过来,一招必杀,像箭一样的飞了过来。 他一点也没有躲,白夏对玉璨下令的那一瞬间,白夏的命令已经完成了。 最后好像有属下来挡,有人带着他离开或是逃命。 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像是完成了白夏心愿似的,被赶了出去,唯一没有完成白夏命令的是,他没有机会被杀死。 这个地方已经离村子不远,动静太大了,已经有村民过来探看。 玉璨感受到了白夏很是紧张,连忙将人带走。 他在左右的方向顿了顿,突然往村子的方向跑了去。 白夏还没反应过来,仿佛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已经到了楼塔。 “别怕。” 好像感觉到了白夏的害怕。 白夏一头银发害怕被人看见,特别怕被村里的人看见。 玉璨隐约知道。 但是塔楼里隐蔽,也没有村民贸然进来,他将狐裘罩住白夏,很快就带白夏去了主殿。 主殿干干净净,和白夏在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窗台放了一盆花。 白夏愣了一下,以为是尖蛊。 但是凑近一看,竟是一朵与尖蛊八九分相似的水晶做的花。 屋子里却满满都是殷罗的气味。 玉璨皱了皱眉头,“换。” 他在问白夏的意见。 他进塔的一瞬间,整个座塔的蛊种都被震慑到了。 他是因尖蛊而死、因尖蛊而生,是一只可以比拟尖蛊的大蛊,并且他比植物更能发号施令,一进塔就给楼塔里的蛊种们强力的威慑,而后便是下了命令。 蛊之间有特有的交流方式。 它们不敢动白夏,因为白夏身上,玉璨的气味太重了。 白夏闻不到殷罗的气味,这是他的房间,他的主殿,“为什么要换?就在这里。” 玉璨想了想,并没有反驳什么。 他将白夏放在榻上,垂头轻轻碰了碰白夏的脸,“我、不好,夏夏……别害怕。” 是想说是自己没有把他看好,让白夏被坏人抢走了,他抹了抹白夏已经干涸的泪痕,“夏夏疼、不疼………我帮你、坏人、赶走。” 他轻轻吻了吻白夏的额头,帮他把手脚和狐裘好好暖了暖,“蛊都乖、夏夏不怕。” 他把塔里的蛊种都震慑到了,并且听命保护白夏。 这座楼塔被保护得严严实实,把把放在这儿一会儿,比在树屋要安全得多。 他现在要出去。 把这些坏家伙全部杀死、赶走! 他对这里隐约有些熟悉,模模糊糊的,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又没有想起,他本能的知道,自己是白夏的蛊。 当然,也是他的夫君。 白夏是村子里的祭司,是受人爱戴的,高高在上的祭司。 纯洁美丽的祭司是不可被凡人染指的。 白夏畏惧满头的银发被村民看见,怕曾经供奉自己为神明的村民们异样的眼光。 白夏没有告诉他,但他就是知道。 “夏夏不担心,我会、解决好一切。” 这一天白夏都是独自待在楼塔里。 周围都安安静静的,仿佛突然间像从前一样的,满是安全。 刚开始还担心有蛊种进来,好久了也没有什么动响,终于是稍微放下了心。 在站着高高的楼塔里往下看,远远的可以看见村子的样子。 很是平和安宁的样子,和八年前不一样。 那时的他还不够窗格高,站在小凳子上看着村子。 硝烟漫天,连哭喊声都能听见。 今天是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玉璨说是把扰乱村子的人都赶出去。 一去就是很久,白夏不敢出去,好在玉璨从外面带了点心和果子,白夏饿了有东西吃。 白夏站在水银镜子前看自己。 这是自从尖蛊死亡之后,第一次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模样。 尖蛊死亡的那一刻,他感知到自己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 在森林里只知道自己是满头的银发,模样在水面上是很模糊。 白夏在镜子前愣了一下。 他好像长高了点,样貌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好像是长大了。 满头的银发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奇怪。 甚至让他更为出尘美丽,头上还是玉璨早上帮他辫的发,还绕了些鲜红的玛瑙饰品。 一路都在马背上颠簸,头发有些凌乱,但饰品稳稳当当的,没有落下。 满头银发上鲜红的玛瑙珠子,让他整个人艳丽美丽,像是古老神秘的高贵神明。 衣服也是干干净净,他在森林里也被照顾得很好。 屋子里暖烘烘的,塔楼的格局让他的屋子冬暖夏凉,他冬天容易困顿,裹着大毯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有些嘈杂,一往下看,塔楼下火光一片。 白夏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瞬间以为又变成了八年前一样了。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玉璨风尘仆仆,进来时带了一丝冷意。 玉璨暖和了一会儿才靠近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