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在这里……”浮空岛一事,牵涉进的弟子全都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甚至留在了宗主身边,自愿舍身。
而且……她的手扯下少年绑在眼前的绸缎,慢慢贴上邬陶紧闭的双眼。
魔气兴奋地翻搅,有声音在她耳边说话,那是充满喜悦的声音,仿佛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什么东西。
“睁开眼,让我看看。”
邬陶紧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他知道自己这双眼睛有邪异之处,要是让虞知微发现,那就糟糕了!
下一秒,钻心的疼痛袭来,少年捂着眼睛滚落下去,喉咙里发出颤抖的、近乎呜咽的惨叫,指缝里流出捂不住的血液。
“你这个疯子!”姜乌鹊惊怒之余,还有些惶恐。
她也知道,那双眼睛是什么,现在,那双眼睛同其他门派被抢走的残肢一样,都落在了虞知微手里。
太虚门……太虚门会和其他门派一样失去气运吗?虞知微又会做什么?
托在掌心的东西很快消失,虞知微直到现在才真正有了些愉快的心情。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七曜宫了。
真是奇怪,她自小在南洲长大,本该习惯了这儿四季如春的温暖,可她现在反而觉得,漫天冰雪才让人愉快些。
有一道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沙哑又低沉。
“你做得很好……”
邬陶慢慢停止颤抖,方才被挖去眼睛的痛苦与恐惧逐渐离他远去,少年伏在地面,沉默不言。
他自知拦不住虞知微,但他绝不能让宗主受伤害。这条命令犹如刻在魂魄里,牵引着他下意识的一举一动。对于锁在另一旁的姜乌鹊,他却连多一个眼神也欠奉。
“邬陶。”虞知微开口,“你不是愿意让他夺舍你么?”
“现在,你还愿意么?”
他们俩谁都知道,姜月明若是清醒,必定不会同意。但他们又因为各自的原因,不愿让他死去。邬陶注视着虞知微满是邪气的面庞,手中短刃松了又紧,脖颈皮肤绷紧勒出一根根青筋。
邬陶知道,虞知微就是看准了宗主不愿意,才想让他痛苦地活着。但……
他垂下头颅,退一步,叩首:“弟子愿意,请魔尊出手相助。”
灵光勾勒出符文,一道一道刻在虚空中,灵力与魔气相佐,渐渐的,玄奥的气息从逐渐成型的阵法中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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