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他上颜,唯见那对薄唇勾翘,露出虎牙泛着坏笑,似是在盘算什么,而佳冥绝的另只手还死死揪着那角斗篷,如何也不愿撒手! 慕容凯觉出这人本意该是不想打架,或许只是想擒住他索要个饭钱,可他哪里想交钱给仇人?! 于是他脚下一收一转,迅猛地蹬踹一脚! 此时佳冥绝刚巧全神凝着那对熟悉的虎牙,还想着转手掀那人的风帽,注意力压根没在旁处,于是下腹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力度之大登时让他横飞而出! 即便如此,他手里也还扯着那角斗篷! 而慕容凯脚下也施了力道稳如泰山,于是那角斗篷便就着佳冥绝飞出的瞬间撕裂开来! 然这力度颇大,慕容凯的斗篷下摆被扯下一大条! 而佳冥绝也瞧清了那条曾掩于斗篷之下的松绿浅青披帛和上面的白鹿踏浪图腾徽号! 他瞳孔骤然一缩,确信此人就是他那心心久念之人! 慕容凯此时却气怒道:“你个不要脸的狂徒居然光下化日之下扯坏我衣!赔我!” “好啊!那你跟我走!”佳冥绝目光灼灼道,擦了下脸上的土。 慕容凯一听,觉得此人出奇得难缠,齿间“啧”了声,骂了句“晦气王八羔子”,便又掉头跑了! 佳冥绝被踹得胸腔里还翻着江倒着海,却由地上滚起来继续追,生怕再错过一次,此生便真就彻底与那人错过了! 他随着那人追进个幽巷,那里十分僻静,曾是薛牧野赏给侄儿的宅子,却因薛氏当年掀起的天璇叛乱而荒废了,大门被青砖围砌起了高墙。 然而四周的古树都还健在,却因无人修剪而肆意生长着,枝繁叶茂交织于空,开着初夏绚烂的花朵,填补着这幽巷的清寂。 佳冥绝见那人跑进这条巷子心下便泛了喜,只因那堵砌起的高墙令此处成了个死胡同! 然而待他跑近,却见那人正迎着他静默伫立,依旧单手低压着风帽,不肯多露一丝面颜。 “你跑不掉了!这儿是死胡同,你没处去!”佳冥绝提醒那人道,缓缓挪动步子逼近,好像在小心地抓一只灵敏的猎物。 “哦?”慕容凯齿间含着笑,若无其事地回了声,“怎的?不是要赔我衣裳么?还是要我赔你饭钱?” 佳冥绝虽因对方未能认出自己而颇为沮丧,却吞下了这味苦涩,沉声道:“你我之间岂是钱财之事?!你跟我走!跟我回去!” 慕容凯扬唇笑道:“这青天白日里怎还带绑票的?我不跟你走,又如何呢?” “这事由不得你!我偏要带你回!”佳冥绝握拳肃容道,又逼近一步,似头捕食的猛兽,霜白的左眸泛起了红,衬得那道旧疤也分外醒目。 “哦?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慕容凯敛笑说完轻轻动了动手指。 顷刻间枝叶簌簌,犹如群魔乱舞! 佳冥绝顿感不妙,仰头便见数根粗大枝干齐齐向他坠下! 待他闪避之后,却见落英漫天起舞飞旋,夹着日晖炫目缤纷,而那人却已似散过花的天女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 受受凯:与故人相逢的场面多种多样,而我选择把他揍一顿再说 Q~Q 攻攻绝:你你你等着!gt_ ~~ 攻攻陆:干得漂亮!@v@ 另外,一直以来很感谢鹿良乐子的支持和积极留言,总关心凯凯受吃饱与否的问题哈哈真是替孩子操碎了心,总是给我很多很多的鼓励与温暖^^作为回报,我只能把你写进故事里了嘿嘿嘿,来大胆告诉我你想说的台词吧哈哈QvQ 第45章 45 寒霜 ======================== 日头偏西时丽丽子抱臂戳在寿延堂,瞧着苏子煜理账目,闻听脚步声由远及近便侧目一瞧,刚好瞧见青着半边腮的佳冥绝黑着脸进了来,直奔了里间。 “主子的脸……”丽丽子讶异道,瞧着那人满脸忧愤一时觉得不可思议。 “别问,问就是情伤。”苏子煜打开扇子掩唇低声道。 “苏子煜,你当我聋了吗?!”打里间忽地传出一声吼,“丽丽子,你过来!” 那二人闻声打了个冷颤,互相瞧了眼。 丽丽子蹙眉道:“怎么不喊你?方才那句分明是你说的!你们男人就爱嚼舌根!” 苏子煜笑笑道:“没错,可主子却叫的是你,还不快去?” 丽丽子狠踹了那人一脚,急匆匆去见佳冥绝,进屋却见那人手里拿着块麻色破布,怅然若失。 “主子莫不是同人干架了?”她试探性地问道。 “他来了……我差点儿就抓到了……”佳冥绝不甘地道,将手里那块布攥得越发紧。 “哦……好事儿啊!兔子蹦跶到狼……啊不,咱儿这口了呀!茫川是咱地盘儿,咱们将这儿封死,拉起天网便好了嘛!”丽丽子唇角一勾,胸有成竹道。 佳冥绝叹了口气,凝着窗外道:“怕是不好抓……今日我与他刚交过手,比之前厉害不少,你们就算十几个人围他,怕也是围不住的……” “那般厉害了?那主子日后若和他好上了,怕是凶多吉少啊……”丽丽子瞧着他脸上那块乌青,不禁感慨道。 佳冥绝闻言眉头一蹙,又觉腮颊阵痛,便有点认同她的意思,不过最后还是白了她一眼道:“你去找趟秦悦泽,就说我这儿有要事相商!” “倒也不必,他这会儿在醉月阁的清霜雅间儿缠着寒霜呢。”丽丽子莞尔道。 “骚东西!又来勾汉子了!”佳冥绝愠道,起身便朝醉月阁去。 …… 此时的清霜雅间内端坐着位青隽雅秀的如玉公子,身着水蓝色广袖缎袍,指尖正拨挑着身前放置的一架七弦伏羲式古琴。 此人生得肤若汉白玉,唇似九月桃,一双杏眼内是对深棕眸子,黛紫色的长发好似染了霞光的湖水,双耳鬓尖沿后各编有一排细小的麻花辫,两股交叠于脑后,用条月白色的绸带扎了,又别致地配了块雕着寒梅的银饰。 屋里燃着檀香,悠悠弦音自那两侧颈腰内弯如半月的古琴袅袅而出,悠长古雅。 秦悦泽吸着根细长眼袋听琴,烟云混在缕缕檀香间,衬得二人似在仙境。 他那眸光凝在那人嘴角新结的痂上,吐了口烟,若有所思。 一曲奏完,秦悦泽笑赞道:“霜儿琴艺又精进了。” “秦爷偏爱罢了。”寒霜垂眸回道,声音显得有寡淡。 秦悦泽蹙眉道:“你嘴角怎么弄的?谁打你了吗?” 寒霜淡声回道:“自己不小心弄的。秦爷若觉寒霜破了相有碍观瞻,寒霜便退下了,爷赏的钱寒霜自会如数退还。” 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