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重渊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说消失就消失,我送你的东西也可以随便扔在过夜的酒店,是吗?” 说完之后,江重渊后退了两步,声音带着凉意:“我知道了,我在斐哥眼里也不过如此。” “重渊!” 宋星斐见他要走,下意识地想去拉,可脚下一滑,正好绊在一颗湿漉漉的小石子上,整个人摔向江重渊的身上。 江重渊还没来得及转身,他愣了愣,想也没想地伸手接住了宋星斐,温热的喘息声洒在江重渊的脖颈上。 “……” 雨水顺着江重渊的睫毛滴落下来,江重渊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连自己都没想到,为什么宋星斐被绊倒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伸出手…… 宋星斐意识到自己正像一只树懒扒在江重渊身上,脸顿时红了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斐哥。”江重渊看着急不可待地从自己身上下来的宋星斐,淡声说:“你永远不用跟我说这三个字,我想从斐哥嘴里听到的,也不是这三个字。” “斐哥。” 宋星斐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地撞击着胸腔。 江重渊走过来,伸出手将宋星斐抱进怀里,雨水顺着他的嘴唇滑到宋星斐的脸上。 “让我再感受你一次,斐哥。”江重渊低声说。 “让我抱抱你,我喜欢你,别推开我。” “我没有不喜欢” 第42章 地面的水洼倒映着夜空的缩影,雨声渐渐消弭在半空,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喜欢我?”宋星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瞳孔里映出江重渊的脸,那张脸纵使被淋湿也矜贵的宛如神祗,微红的双眼里扑朔着一种复杂的神采。 “我一直都喜欢斐哥,只有斐哥看不出来罢了。”江重渊失望地垂下眼眸,淡声说:“在斐哥眼里,我只是路边捡回来的小狗,可以随便踢到一边,当然不会在乎……” 宋星斐仍是震惊地望着江重渊,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无法理解,也不敢相信,江重渊喜欢的居然是自己。 那么自己呢,宋星斐一时间听不见自己的心声,也不敢去听内心的回应。 “我没有把你当做小狗。”宋星斐低头叹了口气。 江重渊平静地注视着宋星斐,问道:“那么我在斐哥心里,又算什么?” “是我心中很重要的人。”宋星斐回答道。 “只是很重要的人?”江重渊轻轻歪头,眼角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看得宋星斐整颗心都揪在一起。 他不知道这种隐秘的情绪究竟是心疼还是愧疚,江重渊的告白坦率又赤诚,反而是他畏缩着,不敢回应。 “我……”宋星斐张了张嘴,低头的时候猛然看见,江重渊的裤子斜侧染着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裤子原本是黑色的底色,斜侧有一串不规则的白色印花图案,此刻被大片血迹浸染。 “重渊,你受伤了?”宋星斐呼吸艰难,他走上前伸手要去检查江重渊的伤口,却被江重渊不轻不重地推开了。 “没什么要紧的。”江重渊的表情满不在乎,低声说道。 宋星斐没听他的,蹲下身看了看那摊暗红的血迹,血迹上沾了点儿泥土,宋星斐顺着视线向上看去,手颤动地握住江重渊的脚踝,气息被打乱,“别动,到底是哪里受伤了?告诉我。” 江重渊沉默了片刻,慢慢地卷起T恤的下摆,白皙的腰部上赫然爬行着一道狰狞的刀伤,伤口还在流血,大部分的血迹被雨水冲洗地看不出来,还有一部分粘合在黑色的T恤上。 宋星斐看着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一瞬间几乎说不出话来。 江重渊毫不在意地安慰他道:“斐哥,我没事的,你看,不疼的。”说完之后,江重渊用手指戳了戳绽开的皮肉表面,然后“嘶”了一声,露出一个苦恼的笑容:“真的不疼。” “跟我进来。”宋星斐直起身,眉毛拧成一团,拉住了江重渊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人往屋里领。 江重渊不再推却,他的视线平静地流转在宋星斐焦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周见到宋星斐被淋湿成这副模样,心骤然一惊,脱口而出道: “少、少爷,你不是跟林小姐去吃饭了吗?怎么淋成这样了!” 话音刚刚落地,老周便看见宋星斐身后的身影,一双幽深的目光里噙着冷意,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老周突然背后激起一层冷汗,“江……江少爷也来了,哎哟,怎么也淋成这样了。我去让佣人煮些姜汤给少爷和江少爷驱寒。” 宋星斐拦住老周道:“先去叫上次那个外科医生过来。” 老周还在宋星斐上次受伤的阴影里没走出来,听到“医生”两个字心凉了半截儿,不自觉地朝江重渊的方向瞥了一眼。 怎么每次少爷受伤都和江少爷有关? 宋星斐看出了老周的猜疑,淡声道:“是重渊受伤了,老周,让医生尽快过来。” …… 江重渊的伤口经过处理后并无大碍,女医生将消毒器具装回医疗箱,抬头看见房里这两人你侬我侬,眉来眼去的,也不好意思多呆,嘱咐了几句别吃辛辣和发物,以及别沾水后,拍拍屁股走了。 见医生走后。 “还好是皮外伤。”宋星斐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目光还停留在江重渊腰间缠的白色纱布上,目光中的担忧不减,紧忙追问:“重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江重渊的双眼饱含笑意,如同蛛丝紧紧黏在宋星斐的脸上,他觉得宋星斐此刻的表情格外的赏心悦目。 他很喜欢现在这样,宋星斐满心满眼都是他。 “傻笑什么,说话。”宋星斐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江重渊的额头。 江重渊立刻假装吃痛的“嗷”了一声,吓得宋星斐手腕一抖,险些以为自己真的敲痛了他。 反应过来之后,宋星斐无奈又好笑地看他,“现在知道疼了?刚刚不是还嘴硬?”说完之后,宋星斐吹了吹佣人送上楼的热姜汤,确定温度适宜后,递给江重渊道: “把这个喝了。” “斐哥,你去哪?”江重渊刚接过汤碗就见宋星斐起身站了起来,他下意识地从床上直起腰,猛地一下抻到了伤口,江重渊眉头一皱,脸色顿时苍白。 宋星斐还没注意到江重渊细微的表情变化,转过身来说:“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洗澡,但头发还是要洗一下的,你躺着别动,我帮你。” 江重渊抿了抿唇,很听话地不再动了,他看着宋星斐来来去去好几趟,将水盆,椅子,洗发水都搬来了床边,眼皮跳了跳,说:“斐哥,你不用这样,我自己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