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殿下私下有过任何书信往来!” 天地良心,他们要是跟太子有这么熟,就不至于委屈至此,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忍痛嫁进东宫里、受苦了啊! “好,朕知道了,益阳侯,你稍安勿躁。”皇帝点了点头,悄悄瞥了一下几大盘密信,突然觉得有点脑壳痛,往椅背上靠了靠后,扭头吩咐,“高得胜,把东西拿过来吧。” “是,陛下。”高总管接过来,验证过确实无毒之后,就要递给皇帝,“陛下,您请过目。” “你大可不必交给朕。”皇帝偷瞄了一下展开的信件字迹,退避三舍地缩了缩手,“你先拿着,念给朕听。” 他必须要跟在场所有人、包括史官证明,自己是个有公平公正绝对公开,绝不会偏袒爱将和儿子的,无比英明的君主。 说罢以后,皇帝还极意味深长、恨铁不成钢地又瞪了几下赵陵承。 这个逆子,都说了让他少偷懒贪玩、多勤学多练字,要是早听话,何至于到如今,字写得还像狗爬的一样,被人随随便便就能模仿了笔迹? 前十七封信,大致是说赵陵承跟益阳侯有来有往,暗暗打听北疆的关于军事布防的内容。 京官要是敢和边将勾结,在大雍向来是极为严重、合该抄家灭族的重罪,文武群臣们都听得心里发冷,直觉太子搞这一出绝对是在作死,这回恐怕是要凉透了。 天暖了,昔日不可一世的嚣张太子怕是要彻底倒台了。 谁知皇帝在听完之后,不过叉了叉手,陷入了沉默一会儿,好像在深沉思索、该不该把赵陵就此承斩立决。 等到终于编好了措辞之后,皇帝淡笑地拍了拍龙头扶手,清清嗓、满脸轻松地道:“是这样的,诸位爱卿,不必多虑,太子跟益阳侯来往的这些书信,是朕授意他写的。” 文武百官:??? 哈?陛下刚刚在说啥? “那个……太子当时刚刚年满十五,朕命人教授他广读兵书,且为了不让他纸上谈兵,还让他跟还在北疆驻守的益阳侯通信,询问军队布防,以便让太子长长见识、长长见识而已。” “尔等都误会了,这些所谓打探军事布防的信,跟太子关系不大,全都是朕指使太子干的。” “是、是吗?”益阳侯听得满脸茫然,没憋住往自己夫人蒋幼容身上凑了凑,虚心求教地问道,“夫人?你记得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糟糕!我失忆了?” “失什么忆?你失什么忆?池翊,你身强体壮、一顿能吃三碗饭、你有病吗?你虎是不是?”蒋幼容抬手一巴掌,就往益阳侯的头上招呼,“你看不出来陛下这是好心在帮咱们脱罪吗?这罪名若是落实了、可实实在在的不轻,到时咱们全家,连同太子和皎皎都得彻底没命!” 池涟和池润俩长得一模一样,犹如复制粘贴出来的两兄弟见状,赶紧靠过去给爹娘挡住。 文武百官:“……” 什么?陛下居然会亲自放任太子和边将私下往来?不害怕的吗?这合理吗? “当然合理,这很合理。”皇帝满脸笃定,对着个挺身出来、直言质疑的文官说,“朕身为父亲,想历练自己的儿子,有何不合理的?” 行吧,是吧,这很合理。 皇帝瞅了瞅还在那走神的赵陵承,大大呼了一口气。 混过去了。 “下一个。” 后头三十九封信,是说太子承诺了益阳侯及两位公子,答应帮他们提拔官位,赏赐他们金银珠宝、荣华富贵,字里行间虽并未阐明到底是什么事,但讲得极为暧昧不明、又引人遐想,定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太子只是区区储君而已,储君怎么敢许给重臣、一定好好提拔他们? 这这这……这不难道就是太子在勾结益阳侯,想成什么大事,图谋不轨的物证吗? 说太子不想篡位,有人信吗? “诸位爱卿,稍安勿躁。”皇帝赶在有大臣挺身而出,想进谏他处死益阳侯前,又一次把锅往自己身上背道,“关于这些信吧,咳,也是孤命太子写的。” “至于朕为什么要让太子写这些东西?啊,那是因为朕、朕……”皇帝自问自答、在脑子里迅速运转了一会儿,终于给编了出来,“朕只是让太子,对益阳侯一家施以小小的考验而已。” “益阳侯忠肝义胆、一片赤诚,他知道兹事体大,虽未在信中直接挑明,但早已私下找朕请过罪了。”皇帝又把视线远远投向仍在懵逼的益阳侯,“阿翊,你说是不是?” 皇帝当众喊益阳侯喊得如此亲近,算是给足了他面子,后者当然懂得,往那边重重一跪,顺杆往上爬道:“是,臣心里惶恐,本不愿意把这事说出来的,臣谢过陛下、还臣清白。” “咳,你举家在外征战多年,九死一生,有卿如此,是朕之幸,是大雍之幸,是万民之幸。”皇帝一番慷慨激昂的煽情小插曲之后,又朝着诸位百官扬了扬手,再度解释说,“朕身为天子,考验一把忠心耿耿的臣子,有何不合理的?” 是吧,行吧,好像也挺合理的。 “可是陛下……”东邑王再度发声,直接喊过来身后几乎所有捧着托盘的官兵,一字排开,把上头的红布都给揭了下来,让皇帝亲眼过目,“臣弟还在益阳侯府及池家别庄里,搜到了绣蟒龙衣,以及有违礼法的玉器、图章……” 这下皇帝的头都要炸了,他烦得要命,伸手心疼地给自己揉了揉:怎么还有? 他身为一个深明大义、耳根子也不软的明君,好不容易能落到一个值得托付,足以放心重用的贤臣良将,他容易吗? 为何就不能放过益阳侯?谁干出来这么丧尽良心的事儿,把这么多诛九族的死罪,全都往池家一家身上堆?要死了是吧? 但他,不怕!他,英明!他,绝对不信这些挑拨和栽赃嫁祸! 文武百官们瞧见皇帝这回真的是在咬牙切齿,阴沉着脸,做长久的沉默,纷纷都站直了在原地等着,谁也不敢胡乱瞎说。 如果刚刚的信只是暧昧不明地暗指,那么这些器具基本是明晃晃地在供认不讳,益阳侯就是有谋逆之心。 “陛下!”益阳侯一阵辛酸,差点以为他和皇帝十年的君臣,几十年的伙伴情分如此不堪一击,几乎是哭着颤抖着想要辩白一句,“臣……” “哦,行,朕……想起来了。”皇帝总算编造好了能圆过去的理由,抬手制止着益阳侯打乱他的计划,咬了咬牙继续,人已经要彻底麻了,“不用查了,这些器物……也全是朕让人放过去的。” 文武百官:??? 不是吧?陛下,这也行? 赵陵承:“……” 父皇果然是父皇,这都能圆上! “咳,事情是这样的,朕在之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