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的计策格外欣赏,并送了一些东西到府中,放置在了白榆的院子里,算作嘉奖。 白榆虽然搞不清楚工部尚书是不是脑子缺根弦,竟把这个请封之策是个庶女的主意告诉了太子。 但是娄娘跑这一趟,得到的消息还是非常有用的。 当夜入夜之后,临近子时,白榆出了屋子一趟。 站在门口召唤娄娘过来。 “拿着这块玉,去皇宫外守着,明日一早,便进去请太医过府给九皇子诊病,要显得急一点,明白吗?” 这玉牌是成婚的时候的聘礼之一,象征着九皇子妃身份的双鱼佩。 没有太子偷摸给白珏的那么好,也是上等的羊脂玉。 娄娘接了玉佩点头应道:“是”。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马上就去办事,而是脚步顿了顿,终究是把压在心底里好久的疑惑问了出来:“大小姐……为何最近对九殿下格外在意?” 之前不是还想方设法地想要摆脱九皇子吗? 娄娘只是个长在尚书府的下人,因为个子格外高大,模样也凶,做奶娘都会把小孩子吓哭,只有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会要她,依赖她。 她没有什么远见,心思也不细。 只知道听命行事,护着她这个虽然在尚书内不受待见,却如同亲女儿一样养大的孩子。 但是她再如何粗糙,这段日子也感觉到了这孩子的不同。 虽然爱吃和嗜睡奸懒馋滑还是未变,却偶尔就让娄代吓一跳。 仿佛……突然长了一串心眼一样,精明睿智起来,甚至都不吃桃花的那一套阿谀奉承了。 娄代站在台阶之下,自下而上看着白榆,神色探究。 白榆没刻意掩盖过什么,毕竟原身身边这仨瓜俩枣的人,谁要是起了疑心什么的,直接打发走再招新的婢女就行了。 但是这个乳母还是值得信任的。 很可靠,物理层面的可靠。 白榆站在台阶上,她在台阶下面,都是平视。 正常来说,一个人突然做出一些和平日不符的事情,并不会惹出什么怀疑来,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 今天还疯狂喜欢吃肉,明天说不定就茹素呢。 好端端谁能想到借尸还魂上面去,白榆有原身的记忆,言行和认人上未曾出过错。 但是身边亲近的人,例如娄娘,总是会有些察觉的。 这么多天了都没有问出来,白榆还以为她就不问了。 她看着娄娘片刻,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清的声音说:“因为我发现我如今能依靠的,竟然只有这个疯子,连我父亲和娘亲都想要我死呢……自然要保证他别死了。” 白榆没有解释什么,只装着惶然无助,娄代这个乳母很疼原身,果然很快便是一脸心疼。 她在尚书府内多年,如何不知道尚书薄情,王姨娘愚蠢呢。 娄代伸手抓了白榆的手,心疼地攥了攥。 张嘴想说什么,白榆就催促道:“快去吧,马车上多铺点,要在宫门口睡一宿呢。你年纪大了,仔细着点别受凉。” 娄娘一瞬间泪眼汪汪,自然是因为她从小养大的小孩,终于知道疼人了,她眨眨眼转身出去了。 白榆见她离开才进屋。 进屋后还未等在桌子边坐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白榆正要去找侍女,就听见“咚”的一声,好似是桌子被弄倒了。 白榆起身朝着里面走,果然看到床边的小案倒了,一同倒地的还有小案上的香炉。 香炉里面烧着的可是药香,有安神的作用。 白榆转身就要去找婢女,有婢女已经听着声音进来了。 谢玉弓在床上看上去昏睡着,但是睡得极其不安稳,跟打军体拳似的。 白榆赶紧离得远一点,可别把她揍了。 但是才退两步,床上的人突然睁眼起身。 而后发癫一样冲下床,披头散发,眼睛看似没有聚焦,却朝着白榆的方向冲过来,把白榆撞到了屏风上面。 谢玉弓实在是等得心焦,他都“病”了,她还不敢凑过来。 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有些人吧,天生就不知道如何表达歉意,心中有愧也不知道如何缓和。 他只能……装疯卖傻,主动靠近一下,好让她不再守在门外不敢进屋。 怎奈何谢玉弓吃了生病的药,发着烧长着疹子,还是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这一撞本是想打破他的九皇子妃不敢凑近他的魔障。 结果劲儿使大了,屏风还长了四条小细腿儿,加上白榆的一共六条细腿儿,全被撞得站不住,“哐当!” “哐啷啷——” 白榆被谢玉弓给砸地上了。 她“吭哧”一声,身上被谢玉弓砸得那叫一个结实。 差点把昨天吃的饭挤出来。 第18章 偶像剧中的男男女女摔倒之后,嘴唇啃一块儿然后开启什么慢动作的心动旅程都是假的。 正儿八经地摔倒后俩人嘴唇要是啃一块儿,门牙都能啃掉了。 白榆比较机智,怕的就是谢玉弓真的啃准了,感觉到站不住摔下去的时候,头就扭向了一边。 毕竟补牙挺贵的。 这世界上也没有补牙技术。 好在谢玉弓没有真的啃上来,他个子比白榆高得多,直接整个把白榆拍在倒地的屏风上了。 白榆被砸得眼睛都冒花儿了。 谢玉弓也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只感觉摔在了一片软绵绵的云朵之上,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而后他本能地一撑手,只听到一声“呃”,再一低头,谢玉弓把手迅速缩回来,恨不得当场就把自己的手砍掉。 他从地上弹射起来,好像一下子就退化成了单腿怪,在地上单腿蹦了好几下,撞飞了两个来搀扶他的婢女侍从,然后又蹦回了床上,在床脚找个角落缩着去了。 还把被子拉起来裹住自己的脑袋,要不然他害怕自己红得将要滴血的脸真的会流出血来。 那样子真的十分智障,一点也不用装。 白榆则像只入水之后的大虾,被砸了一下子本来就眼睛冒星儿,又被一记铁砂掌撑在了胸口,精准打击让她疼得蜷缩起来。 侧身在地上卷成一个卷,好半天都没能吭出一声来。 女的身前这俩,和男的下面那俩在承受打击的时候痛苦程度不相上下。 白榆蜷缩着在那闭着眼睛等疼劲儿过去的时候,在思考谢玉弓是不是她上辈子玩死的那两条毛毛虫合并转世,这辈子专门来报复她的。 白榆缓了好一阵子才被婢女扶着从地上起身,面色白里透粉却不是羞涩,是心里骂谢玉弓的八辈祖宗骂出汗了。 她起身之后,看了一眼床上的谢玉弓。 白榆佩服自己真是个人才,毕竟这疼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