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桥。 他的意思是:饭是你买的,绿萝是还你的,剩下的钱给你。 黎雨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钱推回来。 “不用给我,”他说,“你自己留着。” 梁沛霖又推回去。 黎雨桥又推回来。 梁沛霖不推了。他把钱拿起来,折好,塞进黎雨桥的裤兜里。 他抬头看着黎雨桥,眼神很认真。 黎雨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低下头,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嚼了很久。 梁沛霖看着他。 他想,原来“钱”这个东西,给出去的时候,比收到的时候更暖和。 那天晚上,黎雨桥在书桌前改论文,梁沛霖缩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他听见黎雨桥翻书的声音,敲键盘的声音,偶尔叹气的声音,后来声音停了,他睁开一条缝,看见黎雨桥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把毛毯从沙发上拿起来,走过去,盖在黎雨桥肩上,然后他看了看那盆新绿萝,叶子在台灯下泛着光。 他把灯调暗了一点,回到沙发上,把自己缩成一个团。 他闭上眼睛之前,听见黎雨桥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但他知道那不是在骂他。 因为那个语气,是暖的。 -------------------- - 这里是列表文本 - 这里是列表文本 第3章 日常 黎雨桥是在一周后才发现的。 起初他以为那些变化是自己记错了。比如阳台上的衣服,他明明记得昨晚晾的时候有一件衬衫翻着穿,早上起来发现被人重新晾过了,领口抻平,袖子对齐。 比如地板,他从来不是个爱拖地的人,但最近几天,踩上去总觉得脚感不对——干净得不像是他的脚。 再比如厨房,他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多了一袋密封好的卤肉,他不记得自己买过。 这些事他当时没在意,他忙,忙到连那盆新绿萝都差点忘了浇水——但每次想起来去看,土都是湿的。 直到有一天,他提前下课回家。 门没锁。他推开门,看见梁沛霖站在厨房里。灶台上架着一口锅,锅里的水在冒泡,梁沛霖正在往里面下面条。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围裙——那是黎雨桥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不太好看的蝴蝶结。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垂在额前,他时不时用手背撩一下。 黎雨桥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他看见梁沛霖从锅里捞出面条,放进两个碗里。然后从旁边拿过一个保鲜盒,打开,用筷子把里面的菜夹出来,均匀地分在两个碗上,那动作很慢,很小心。 保鲜盒里的菜是青椒炒肉。青椒切得不怎么好看,有的宽有的窄,但肉片薄厚均匀,颜色也刚好。 黎雨桥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 梁沛霖端着碗转身,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他走过去,接过碗,低头看。 “你做的?”他问。 梁沛霖点头。 “什么时候学的?” 梁沛霖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天?”黎雨桥猜。 梁沛霖点头,然后又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两个月?”黎雨桥有点不敢相信。 梁沛霖摇头,又指了指自己,指了指锅,做了一个切菜的动作,他的意思是:我学了两个月,但真正开始做是五天前。 黎雨桥没有继续追问,他坐下来,吃了一口面。 面煮过了头,有点坨,青椒炒肉的盐放多了,咸。 但他把一整碗都吃完了。 “好吃。”他说。 梁沛霖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那天晚上,黎雨桥坐在书桌前,把最近这些天的异常串了起来,阳台上被重新晾过的衣服,地板上莫名消失的灰尘,冰箱里多出来的食物,书桌上永远湿润的绿萝土。 他想起有一天早上,他起床的时候发现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他从来不盖被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