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说话，只能点了点头。 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指了指他手里的笔记本，问：“你是哪个学院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梁沛霖摇头。 “你不会说话？”女生问。 梁沛霖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嘴，意思是：能听见，不能说。 女生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某种柔软的东西，她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可以用写的。” 她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自己的名字，推过来。 梁沛霖看着那两个字，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梁沛霖。 女生看了，笑了：“你的字好可爱。” 梁沛霖不知道什么是可爱，但他觉得这个女生不讨厌，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怕吓着他。 又有几个女生注意到了这边，她们围过来，看见梁沛霖的脸，又看见他低着头写字的样子，开始小声议论。 “好乖啊……” “他是留学生吗？” “不会说话？好可怜……” “不是可怜，是可爱好吗！” 梁沛霖被她们围在中间，有点不知所措。他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黎雨桥，眼神里有求救的意思。 黎雨桥早就看见了。 他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目光越过一百多个学生，落在最后一排。那些女生围着梁沛霖，有的在笑，有的在递纸条，有的在拿手机偷偷拍照。 黎雨桥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不是生气，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不想让那些人离他的小哑巴那么近。 他清了清嗓子。 “最后一排的同学，”他说，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安静下来了，“请保持安静。” 所有女生都抬起头，看见黎雨桥正看着这个方向。她们缩了缩脖子，散开了。 那个长发女生临走前，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你住在哪里？我下次找你玩。 梁沛霖没有回答。他把笔记本合上，抱在怀里。 下课后，黎雨桥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走吧，回家了。” 梁沛霖站起来，跟在黎雨桥身后，走出教室。他感觉到身后有很多目光，但他没有回头。 走到楼梯口，黎雨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刚才那些女生，”他说，“你认识吗？” 梁沛霖摇头。 “她们跟你说什么了？” 梁沛霖想了想，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她问我住在哪里。 黎雨桥看了一眼，把笔记本合上，还给他。 “以后别告诉别人你住在哪，”他说，语气有点生硬，“不安全。” 梁沛霖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安全。但他看见黎雨桥的耳朵尖是红的。 他点了点头。 黎雨桥转身继续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梁沛霖跟在后面，他看着黎雨桥的后脑勺，头发有点长了，该剪了。 他想，回去给他泡杯咖啡吧。 第5章 天才 黎雨桥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发现自己可能捡到了一个天才的。 那天他改完论文，从书桌前站起来，想去厨房倒杯水。路过沙发的时候，他看见梁沛霖正盘腿坐在那里，膝盖上摊着一本书。 是一本《高等数学》。 黎雨桥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走近两步，弯腰看了一眼封面。没错，XX大学出版的《高等数学》，上册，他大一的教材，他不记得家里有这本书，大概是梁沛霖从哪里翻出来的。 梁沛霖正翻到第三章，微分中值定理那一节，他的手指在书页上慢慢移动，从左到右，像在读每一个字，他的嘴唇微微动着，但没有声音。 黎雨桥站在他身后，看了足足一分钟。 “你看得懂？”他问。 梁沛霖抬起头，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他拿起旁边的笔记本，翻到一页，递给黎雨桥。 笔记本上画满了图，曲线，切线，斜率，还有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的注解：“导数变化率”，字写得不好看，但意思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