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的喜欢，”黎雨桥说，“他需要安静。” 沈屿的表情变了，脸上浮现出一点无处躲藏的窘迫。他低下头，把咖啡杯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梁沛霖，”他说，声音有点哑，“你想联系我的话，我的号码在信上。”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走廊里安静下来。梁沛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封信。黎雨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但没有碰到。 “他给你写信了？”黎雨桥问。 梁沛霖点头。 “你看了？” 点头。 “你怎么想的？” 梁沛霖抬起头，看着黎雨桥。他想说“我不知道”，但他说不出来。他只能摇头。 黎雨桥看着他，眼睛里的冰慢慢化了。 “走吧，”黎雨桥说，“回家了。”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梁沛霖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黎雨桥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肩线很直，走路的姿势比平时僵硬一些。 梁沛霖忽然想起一件事。黎雨桥今天下午没有课，他应该在办公室改论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走廊里？为什么正好在那个时间？为什么看见沈屿握他的手？ 他没有问。他只是把那封信从口袋里拿出来，折了两折，塞进裤兜最深处。 走到办公室门口，黎雨桥停下来，没有回头。 “以后，”他说，“不要让别人握你的手。” 梁沛霖看着他的后脑勺。头发该剪了，发尾有点翘。 他在心里说：好。 但他没有写出来。他只是跟着黎雨桥走进办公室，拿起自己的书包，把陈教授给他的那本《数学分析》放进去。 拉好拉链，背上。 然后他走到黎雨桥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黎雨桥转过身。 梁沛霖看着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但他用手指在自己的手掌上写了一个字。 很慢，一笔一画。 雨。 黎雨桥看见了。那是他的名字里第二个字。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梁沛霖的头发，然后转身，继续走。 梁沛霖跟在他后面，穿过走廊，下楼梯，走出教学楼。十一月的风还是凉的，银杏叶还在落。他把手插进兜里，摸到那封信的边角。 他没有扔掉。 但他也没有拿出来再看一遍。 他只是把手从兜里抽出来，缩进袖子，抱着自己的书包，跟在黎雨桥身后，一步一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想，也许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 第10章 思想工作 陈教授是在第四次课之后，才终于搞明白梁沛霖是谁的。 他问过教务处，教务处说没有这个学生。他问过数学系的辅导员，辅导员说没见过这个人。他甚至在课间拦住梁沛霖，问他：“你到底是谁的学生？” 梁沛霖在笔记本上写：我不是学生。 陈教授愣了一下：“那你怎么来听课？” 梁沛霖又写：哥哥在这里教书，他让我来的。 “你哥哥是谁？” 语言学系，黎雨桥。 陈教授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他当然知道黎雨桥，那个年轻的语言学博士，入职不到两年，已经发了三篇核心。他没想到的是，黎雨桥还有一个弟弟，而且这个弟弟的数学天赋高得离谱。 “你哥哥知道你来听我的课吗？” 梁沛霖点头。 陈教授没有再问了。他回到办公室，翻出黎雨桥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消息：“黎老师，你弟弟在我课上表现很好。他有没有兴趣以后考数学系的研究生？” 黎雨桥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批改学生的期末论文。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然后回了一个字：“有。”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另一件事——陈教授是不是也想打梁沛霖的主意？ 他发现自己最近经常用“打主意”这个词。 饭店的老板打主意，想让梁沛霖一直留在后厨。陈教授打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