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霖摇头。他确实不知道。他从书上看到过“恋爱”这个词,字典里的解释是“男女互相爱慕”。他不明白“爱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互相”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黎雨桥说过不能谈,他就不谈。 “那我告诉你,”黎雨桥说,声音低了一些,“谈恋爱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然后做一些事。” 梁沛霖歪着头,眼神里有问号,什么事? 黎雨桥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话。 “你试试看。” 梁沛霖看着他。 “把我当成你的恋爱对象,”黎雨桥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如果你以后想跟谁谈恋爱,你就想想,你想对他做什么。” 梁沛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在想。 他想对恋爱对象做什么?他不知道。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没有对谁心动过,没有想牵过谁的手。只有一个人让他觉得温暖,让他想靠近,让他想一直看着。 那个人就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黎雨桥。台灯的光落在黎雨桥脸上,他的眉毛微微皱着,嘴唇紧抿,眼神里藏着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梁沛霖伸出手。 他的手指碰到了黎雨桥的脸。从颧骨开始,慢慢地,沿着颧骨的弧度,滑到太阳穴,再滑到耳廓。他的指尖是凉的,但黎雨桥的脸是热的。那种温差像一个小小的电流,从他的手指传到黎雨桥的皮肤,又从黎雨桥的皮肤传回他的手指。 黎雨桥没有动。他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连呼吸都屏住了。 梁沛霖的手停在他的耳后。他张了张嘴,发出声音。不是含混的音节,不是破碎的嘶哑,是一个清晰的、标准的、带着一点鼻音的中文。 “黎雨桥。” 三个字。一声一调,全对。 黎雨桥的瞳孔震了一下。 梁沛霖的手没有收回来。他的拇指轻轻蹭了蹭黎雨桥的耳廓,然后又说了一个词。 “恋爱。” 他的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什么,但那个词落下来的时候,黎雨桥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带起一阵闷闷的、酸酸的、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的苏麻。 。 他太可爱了。 。 黎雨桥在心里喊了这句话,喊了很多遍。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不行,他什么都不懂,他只是照你说的做。他的情感在告诉他:你看他多乖,他摸你的脸,他叫你名字,他说恋爱。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想抱他。你想把他拉进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他头发上洗衣液的味道,你想做很多很多禽兽不如的事。 他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疼。那种疼让他清醒了一点。 “好,”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梁沛霖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他看着黎雨桥,眼神里有期待——好像在想:我做对了吗? 黎雨桥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完。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他没有擦。 他靠在灶台边,闭着眼睛,深呼吸。 梁沛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那杯凉水,递给他。 黎雨桥看着他。 他的头发已经干了,蓬松地散在肩上。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衣——那是黎雨桥的,袖子长出一截,他把袖口卷了起来。他的脸干干净净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像在等一个答案。 黎雨桥接过水杯,没有喝。 “梁沛霖,”他说,“你以后不要对别人做刚才那些事。” 梁沛霖歪头。 “任何人,”黎雨桥说,“都不要。” 梁沛霖点头,他不问为什么,只是点头。 黎雨桥把水杯放下,伸出手,揉了揉梁沛霖的头发。他的手指插进那些半干的发丝里,感受到头皮的温度,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