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缠绕在指间的触感。 “去睡吧，”他说。 梁沛霖点头，走回客厅，在沙发上躺下来。他拉了拉被子，盖到下巴，然后闭上眼睛。 黎雨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的嘴唇上，落在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他今天做的事，到底算什么？他让梁沛霖把他当成恋爱对象，他让他想“想做什么”，他享受了那种被触盆、被呼唤、被需要的感觉。他没有拒绝，没有推开，没有说“不可以”。 他只是说：“以后不要对别人做这些。” 这句话的意思是——只对我做。 黎雨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真是个禽兽。”他对自己说。 但他又想起梁沛霖说“恋爱”时的样子。那个词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像剔透的宝石被露水浸润，湿润的，透明的，亮晶晶的。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客厅里，梁沛霖翻了个身。被子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然后一切安静了。 黎雨桥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月光从角落里爬进来，爬过地板，爬上床脚，爬到他的脚踝上。 他想，他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 第12章 看 黎雨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走到了浴室门口。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路过。书桌在卧室旁边，去卧室要经过浴室，这是每天都要走的路。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之前每一天都一样。 但他的手又放在了门把手上。 门没锁。 他应该敲门。他应该问一句“有人在吗”。他应该做任何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然后门开了。 ——梁沛霖从里面拉开的。 他站在门里，身上穿着衣服。他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拿着换下来的T恤，头发还是干的，显然刚进浴室，还没来得及开水。 他看着黎雨桥，眼神里有困惑。 黎雨桥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解释。想说“我路过”，想说“我以为里面没人”，想说“我这就走”，但那些词在喉咙里堵着，一个都出不来。 梁沛霖歪了一下头。那种歪头的动作他经常做，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他把黎雨桥的表情、眼神、呼吸的频率都看了一遍，然后似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放下T恤，把手伸向自己的裤腰。 “你干什么？”黎雨桥终于发出了声音。 梁沛霖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往下拉，动作很慢，很自然，像在做一件每天都在做的事。 黎雨桥应该转身离开。他应该闭上眼睛。他应该说“别脱”。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梁沛霖的裤子滑落到脚踝，然后是内裤的边缘，然后是—— 他呼吸停了。 梁沛霖站在他面前，一丝不挂。浴室的白炽灯把他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锁骨下面的阴影，肋骨一根一根的轮廓，腰侧那条浅浅的弧线，还有更下面的——那些他不该看、不该想、不该记住的地方。 他的目光像被钉住了，一寸都移不开。 梁沛霖没有躲，他站在灯光下，身体微微侧着，像一尊被展示的雕塑。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羞涩或不适，只是平静地看着黎雨桥，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点认真——好像他正在做一个实验，而黎雨桥是实验对象。 “雨桥。” 两个字。 他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叫的不是“黎雨桥”，是“雨桥”，少了那个姓，少了那道屏障，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像两颗温热的石子，砸进黎雨桥的胸口。 黎雨桥的呼吸乱了。 梁沛霖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臂。他身上有肥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