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重到他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 他低下头，盯着笔记本，不敢再看黎雨桥。他的耳朵在发烫，从耳垂到耳尖，整只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组会结束后，黎雨桥叫住了他。 “梁沛霖，你留一下，我看看你的论文。” 其他同学陆续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黎雨桥坐在陈教授的椅子上，转过来，面对着梁沛霖。他伸出手，说：“拿来。” 梁沛霖把论文递给他，站在旁边，手指攥着书包带子，低着头。黎雨桥翻了几页，用红笔在上面圈了几个词，改了几个句子。他的字很漂亮，连笔，但每一个都看得清楚。 “这里，”他说，指着其中一行，“语法不对。你看这个时态——” 他抬起头，发现梁沛霖没有在看论文。他在看自己。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东西——干净的、认真的、带着一点困惑的光。但底下还藏着别的东西，更深的，更暗的，像水底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滑滑的，抓不住。 黎雨桥的心跳快了。 他把论文放下，站起来，走到梁沛霖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梁沛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他伸出手，把梁沛霖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梁沛霖后退了半步。 “老师。”他说。声音很轻，但那个词像一盆冷水，从黎雨桥的头顶浇下来。 老师。 他叫他老师。不是“雨桥”，不是“黎雨桥”，是老师。这个称呼把他从暧昧的、私密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硬生生拉回到阳光下、讲台上、师生关系里。 黎雨桥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梁沛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干净的、不带任何暧昧的眼睛。他知道梁沛霖在提醒他——在学校里，他是老师，他是学生。他不能碰他，不能亲他，不能做任何逾矩的事。 黎雨桥把手收回来，垂下，攥成拳头。 “论文改好了，”他说，声音有点紧，“你拿回去再看看。” 梁沛霖接过论文，放进书包里，拉好拉链。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雨桥。”他叫了一声。这一次不是“老师”，是“雨桥”。声音很轻，像怕被走廊里的人听见。 黎雨桥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回家再说。”梁沛霖说完，推门走了。 黎雨桥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差点伸出去、差点碰到梁沛霖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疼。但他需要这种疼来提醒自己：在学校里，你是老师。他是学生。你不能。 可是回到家呢？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银杏树的影子投在玻璃上，摇摇晃晃的。他想起梁沛霖说的那句“回家再说”，心里有什么东西，像被点燃了一样，烧了起来。 他拿起外套，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又一盏一盏地灭。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很急，很快。 他想回家了。 第22章 笼 黎雨桥推开家门的时候，灯没有开。 他以为梁沛霖还没回来。他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指尖刚碰到面板，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烫。 黎雨桥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就撞上了门板。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了，锁舌咔嗒一声弹进槽里。他被困在门板和另一个人的身体之间，那个人和他一样高，肩膀比他宽一点，整个人压上来的时候，像一面墙，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梁沛霖？”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紧。 梁沛霖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又急又重，像追一只追了很久的猎物，终于把猎物逼到了死角。他的手从黎雨桥的手腕滑到他的肩膀，从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扣住了。 然后他吻了上来，狠狠的、用力的、带着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