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最近接了很多软件单子。” “那也不够。” 梁沛霖又掐了一下：“我会努力的。” 黎雨桥笑了。他把脸埋在梁沛霖的头发里，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不用努力，”他说，“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梁沛霖没有说话。他收紧了手臂，把黎雨桥抱得更紧了一些，黎雨桥反压上来，让梁沛霖的呼吸又加重了几分。 月光照进来了。 “雨桥。”他叫他。 “嗯。” “以后你妈再问，你就说我是你骗来的。” 黎雨桥愣了一下：“为什么？” 梁沛霖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因为这样，她就知道是我愿意被你骗的。” 黎雨桥看着他潮红的脸—— 手指探进他的口腔，搅动他的舌头。 …… 很久以后，才平息。 黎雨桥抱着他，抱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梁沛霖的睡脸。 黎雨桥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是骗的，”他说，声音低哑，“是捡的，捡到了，就是我的。” 天快亮了，他靠在梁沛霖的怀里，闭上眼睛，终于睡着了。 第25章 远航 黎雨桥出国的消息，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告诉他的。 那天梁沛霖从教研室回来，比平时早了一些。他推开门，看见黎雨桥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和平时一样。 但黎雨桥的表情不一样。 梁沛霖换了鞋，坐下来，拿起筷子。他没有问，他等着。 黎雨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又夹了一块。他夹了三块，梁沛霖的碗堆得满满的。然后他放下筷子，说了一句：“下学期我要带学生去英国交流，半年。” 梁沛霖的筷子停了一下，排骨从筷尖滑落，掉回碗里，溅出一点汤汁。 “学校派我带队，”黎雨桥说，“六个学生，一个学期，语言学的交换项目，推不掉。” 梁沛霖低着头，看着碗里那三块排骨。他拿起筷子，把排骨一块一块地夹起来，放回黎雨桥碗里。 “半年。”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半年。”黎雨桥重复了一遍。 一百八十天。四千三百二十个小时。梁沛霖在心里算完这个数字，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挖了一个洞。风从那里灌进来，凉飕飕的。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十号。” 梁沛霖没有再说话。他端起碗，开始吃饭。米饭是白的，菜是热的，汤是刚出锅的。他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慢，和平时一样。但黎雨桥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筷子尖碰到碗沿，发出细微的、像瓷器碎裂一样的声响。 那天晚上，他躺在黎雨桥身边，面朝着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痒痒的。他的手攥着黎雨桥的衣领，攥得很紧。 “半年。”他说，声音闷闷的。 “半年。”黎雨桥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很快的。”黎雨桥说。 梁沛霖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他不觉得快。半年是一百八十个没有黎雨桥的早晨，是一百八十个一个人吃的晚饭，是一百八十个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夜晚。 但他没有说。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黎雨桥抱得更紧了一些。 黎雨桥走的那天，梁沛霖没有去机场。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出租车亮起尾灯，慢慢地驶出小区，汇入车流，消失在十字路口的转弯处。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杯壁上有一行字，是黎雨桥用马克笔写的：“乖一点，很快回来。” 他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身走进屋里，开始做题。 第一个月，梁沛霖觉得自己像一台被抽走了润滑油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运转，但每转一下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坐在教研室里，面前摊着论文，眼睛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