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但一个字都敲不出来。 他想黎雨桥。想他早上煮粥时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样子,想他改论文时推眼镜的动作,想他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的样子。想他叫自己名字时的声音——“梁沛霖”,三个字,从嘴唇里吐出来,带着一点尾音,像风吹过额头。 他拿起手机,给黎雨桥发了一条消息。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om “到了吗?”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еn2026.com;网址发布页 过了几个小时,回复来了——时差七个小时,黎雨桥那边已经是深夜了。“到了。刚安顿好。学生们都挺乖的。” 梁沛霖看着那几个字,把手机攥在手里。他想说“我想你”,想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想说“我不习惯一个人”。但他知道黎雨桥在忙,在倒时差,在照顾那些第一次出国的学生。他不能打扰他。 他删掉了打好的字,重新打了一句:“注意休息。” 黎雨桥回了一个字:“好。” 梁沛霖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继续写论文。 第二个月,他开始失眠。 不是因为不困,是因为闭上眼睛就会做梦。梦里黎雨桥回来了,站在门口,冲他笑,说“我回来了”。他冲过去抱住他,抱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然后他醒了。身边是空的,被子是凉的,枕头上有他压出来的凹痕,但没有温度。 他坐起来,在黑暗中摸索到手机,给黎雨桥发了一条消息。凌晨三点。 “你睡了吗?” 过了很久,黎雨桥回了:“没有。刚带学生做完汇报。你呢?怎么还不睡?” 梁沛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想你。”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黎雨桥站在宿舍的窗前,背后是伦敦的夜景,泰晤士河上有一座亮着灯的桥。他的眼睛有点红,显然没睡好,但嘴角是弯的。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我也想你。乖一点,很快回来了。” 梁沛霖看着那张照片,把手机贴在胸口,躺下去。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蜷起身体,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 他想,还有四个月。 课题组的例会上,陈教授提到了一个消息。 “学校有一个国际研习项目,”老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几个学生脸上扫了一圈,“去英国,三个月,对方学校提供住宿和补贴。名额只有一个,要求有论文发表记录,英语水平达标,导师推荐。谁有兴趣?” 梁沛霖的笔停了。 英国。三个月。 黎雨桥在英国。虽然不是同一个城市,但至少是同一个国家。坐火车几个小时就能到的地方。他抬起头,看着陈教授。陈教授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笑了一下。 “梁沛霖,你英语最近进步很大啊。” 梁沛霖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算:论文还差一个章节,英语还需要考一个成绩,推荐信陈教授应该不会拒绝。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他可以见到黎雨桥。不是隔着屏幕,不是隔着时差,是面对面的,能闻到他的味道、能摸到他的脸的那种见到。 他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 “我要去。”他说。 陈教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你得抓紧了。申请截止下个月底。” 梁沛霖从那天起,像换了一个人。 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背一个小时英语,然后去教研室写论文。中午在食堂随便吃几口,回来继续。晚上教研室的灯亮了很久,久到保安来敲门,说“同学,要锁楼了”,他才收拾东西离开。 但没有人知道,他回到宿舍之后,还会打开另一台笔记本电脑。 那台电脑是二手的,屏幕有一道细小的裂痕,键盘上的字母磨掉了好几个。他用它写代码,不是论文的代码,是给别人做软件的代码。 他需要钱。 出国研习虽然提供住宿和补贴,但机票要自己买,生活费要自己贴,还有签证费、保险费,零零碎碎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黎雨桥走之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