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了一张卡,说“不够就刷”。梁沛霖把那张卡放在抽屉里,没有动过。 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黎雨桥养的人了。 编程是他几个月前开始自学的。他发现自己在算法和逻辑上有一种天生的敏锐——也许是那个种族的本能,也许只是因为他太擅长把复杂的东西拆解成简单的步骤。他从网上找教程,看视频,读文档,一个多月就写出了第一个能跑的小程序。他把代码挂在一个自由职业者的网站上,标价很低,因为他的账号没有信誉记录。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соm 第一个客户是一个开网店的个体户,需要一个自动统计订单的小工具。梁沛霖报价五百,对方嫌贵,砍到三百。他做了三天,每天熬到凌晨两点,交付出去了。对方很满意,给了他一个好评。 第二个客户是饭店的老板介绍的,一个开餐馆的朋友,想要一个会员管理系统。梁沛霖报价两千,对方没有还价。他做了一个星期,每天写完论文就开始敲代码,键盘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像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哒,哒,哒。 作者说:?百度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他赚到了第一笔像样的钱。 作者说:?谷歌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后来客户越来越多。有人通过网站找到他,有人通过口碑找到他。他接的活从简单的小工具变成了复杂的数据处理系统,从几百块的零散订单变成了几千块的长期项目。他的信誉分涨了,报价也跟着涨了。但他接单的标准没有变——只接他能做好的,只接不会耽误论文的。 他的时间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的碎片。白天给论文,晚上给代码,凌晨给思念。他很少睡觉,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来继续。他的眼睛下面青黑越来越深,颧骨越来越突出,但他的存款数字在慢慢增长。 他算过一笔账:机票往返大概八千,生活费三个月至少一万五,加上其他杂费,两万五打底。他已经攒了一万八,还差七千。 他打开网站,又接了一个新订单。 黎雨桥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调试一段程序。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跳快了。他把耳机插上,按下接听。 “在干嘛?”黎雨桥的声音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听起来有点远。 “写论文。”梁沛霖说。他没有撒谎,他确实在写论文——只是电脑上同时开着三个窗口,一个是论文,一个是代码,一个是和客户的聊天记录。 “你声音听起来很累。” “没有。”梁沛霖把耳机换到另一只耳朵,坐直了身体。 “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什么了?” 梁沛霖看了一眼桌上的泡面桶,汤已经凉了,面条涨得发白。“食堂。”他说。 黎雨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梁沛霖,你是不是瘦了?” 梁沛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黎雨桥怎么从声音里听出他瘦了,也许是那种隔着几千公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他把手从键盘上抬起来,放在膝盖上,攥了攥拳头。 “没有。”他说。 “你骗我。” 梁沛霖低下头,看着键盘上那些磨掉字母的按键。F和J还在,因为它们是定位键,磨损得少一些。其他的都模糊了,像他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我想你了。”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黎雨桥的声音传来,低低的,哑哑的,像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水。 “我也想你。” 梁沛霖闭上眼睛。他听见黎雨桥的呼吸,隔着几千公里,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隔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包和信号塔,落在他的耳朵里,温热的,痒痒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的代码。最后一行还没有写完,光标在那里一闪一闪的,像一个等待被田满的空白。 “雨桥。” “嗯。” “我还有两个月就去找你。” “什么?”黎雨桥的声音一下子变高了,“你说什么?” 梁沛霖的嘴角弯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说出来。他本来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他,等签证下来,等机票买好,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说。但他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