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在黎雨桥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淡淡的,和家里的一模一样。 “走吧,”黎雨桥松开他,接过行李车,“车在外面。” 梁沛霖跟在他身后,走出航站楼。英国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像薄薄的水。他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黎雨桥发动车子,音响里放着一首他不知道名字的英文歌,女声,很慢,像在讲故事。 “你的学校离这里多远?”梁沛霖问。 “开彻三个小时,坐火车要转两次,四个多小时。” 梁沛霖在心里算了一下。 三个月,九十天。 如果每周见一次,每次花在路上八个小时,他愿意。 “我下周去找你。”他说。 黎雨桥看了他一眼。“不用,我来找你,你的课题忙。” “不忙。” “你骗人。” 梁沛霖没有反驳。他把手伸过去,放在黎雨桥握着档杆的手上,轻轻握住。 黎雨桥没有抽开,只是笑了一下,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 第一次见面,是在梁沛霖到达后的第一个周末。 作者说:?谷歌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黎雨桥开了三个小时的车,从自己的城市到梁沛霖的城市。 他没有提前告诉梁沛霖,直接出现在他的宿舍楼下。梁沛霖从窗户看见那辆熟悉的车,愣了一下,然后跑下楼,连外套都没穿。 “你怎么来了?”他喘着气,站在黎雨桥面前。 “来看你。”黎雨桥说,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给你带了吃的。中餐,你肯定吃不惯这边的。” 梁沛霖接过袋子,看了一眼。是红烧排骨,番茄炒蛋,还有一盒米饭。袋子上印着黎雨桥学校附近那家中餐馆的名字。他提着袋子,看着黎雨桥,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进来。”他说。 他们在他那间小小的宿舍里吃了饭。排骨凉了,番茄炒蛋也凉了,但梁沛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黎雨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自己不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梁沛霖问。 “我看你吃。” 梁沛霖把一块排骨夹到他嘴边。黎雨桥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咬住了。 排骨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 他嚼着,看着梁沛霖,忽然笑了。 “你瘦了。”他又说了一遍。 “你说过了。” “那再说一遍。你瘦了。” 梁沛霖低下头,耳朵红了。他把剩下的排骨一块一块地夹到黎雨桥碗里,然后站起来,去给他倒水。 第二次见面,是梁沛霖坐火车去找他。 他坐了四个多小时的火车,转了两趟,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黎雨桥在车站等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他出来,把咖啡递过去。 “冷不冷?” “不冷。”梁沛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是美式,不加糖,热的。 他捧着杯子,看着黎雨桥,忽然说了一句:“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 梁沛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更老了。” 黎雨桥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梁沛霖笑了一下,把咖啡塞回他手里,往前走。黎雨桥跟上来,和他并肩。两个人走在异国的街道上,路灯是暖黄色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黎雨桥伸出手,握住了梁沛霖的手,梁沛霖没有挣开,只是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攥紧了一些。 他们没有时间逛英国。 黎雨桥要带学生,要听课,要参加学术会议。梁沛霖要在实验室做课题,要写报告,要准备最后的汇报。 他们的时间像两块拼图,很难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但他们会想办法。黎雨桥开三个小时的车来找他,吃一顿饭,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再开回去。 梁沛霖坐四个多小时的火车去找他,在他的办公室里坐一下午,看他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听他用英文和学生讨论问题。 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黎雨桥。